母亲的脸,汪楠冷峻的眼神,“教授”那行血红的“礼物”坐标,沈墨锐利的审视,“渡鸦”冰冷的报告,“信天翁”上神秘的字符……所有这一切,都在她脑海中盘旋、碰撞、重组,驱使着她,逼迫着她,向着那条已知危险、却不得不走的“第三幕”征程,迈出第一步。
北方,基地,简报室。
巨大的弧形屏幕上,不再是复杂的数据流或网络拓扑图,而是一幅高清的、标注着密密麻麻符号和注释的太平洋海域三维立体投影。中心位置,正是那个“礼物”坐标,以及其下方被声呐勾勒出的、模糊的金属物体轮廓。周围,标注着洋流方向、水温梯度、海底地形、已知航线,以及用红色虚线标出的、数条可能的水下接近与撤离路径。
汪楠站在屏幕前,身上已经换上了特制的深海作业服(模拟)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,如同经过最精密校准的观测仪,冷静地扫视着屏幕上的每一个细节。他身边,站着包括陈建国在内的三名高级指挥官,以及数名来自海军、国安技术部门、和外部聘请的海洋地质与打捞专家。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。
“根据无人机和后续潜艇抵近侦察的综合分析,”一名海军专家指着屏幕上的金属轮廓,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,“目标物体长约十二米,直径约三米,呈不规则圆柱体,半埋于海床沉积物中。材质反射特征异常,非普通船用钢材,也非已知的常规深海探测器外壳。内部结构无法穿透扫描,有强烈的信号屏蔽特性。物体表面有疑似机械臂接口和观察窗的凸起结构,但腐蚀严重。初步判断……其设计年代可能早于当前主流深海技术,但某些特征又显示出不同寻常的……超前性,或者说,独特的工程思路。”
“与‘海渊’项目的关联?”陈建国沉声问。
另一位国安技术员调出另一份资料:“冷战末期,多国确实有秘密的深海探索与通讯项目,‘海渊’是其中之一,但公开档案极少,只知其目标是验证极端深度下的长期通讯与小型载具驻扎。有未经证实的传言,该项目涉及某种……‘生物-机械’接口的前沿实验,后因政治变动、资金断裂和技术风险下马,部分实验设备和资料不知所踪。目标物体的尺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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