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风,空气冷得仿佛凝固了。汪楠刚结束了一次长跑,浑身冒着热气,走回小院。就在他推开院门,准备像往常一样先检查一遍监控时,他放在贴身口袋里的、那部极少响起、只与陈建国单线联系的加密卫星电话,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不是信息,是来电。
汪楠的心猛地一沉。这种直接来电,极少发生,通常意味着有极其重要、或者极其紧急的事情。他看了一眼正在二楼阳台上,对着笔记本电脑皱眉沉思的叶婧,快步走进自己房间,关上门,才接起电话。
“陈局?”汪楠的声音因为刚刚的奔跑,还带着一丝喘息。
电话那头,陈建国的呼吸声似乎比平时沉重,沉默了足有两三秒,才开口,声音嘶哑而低沉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……某种沉重的东西:
“汪楠,是我。你现在说话方便吗?”
“方便。我一个人在房间。出什么事了?”汪楠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
陈建国又沉默了几秒,仿佛在斟酌措辞,又仿佛在积蓄说出那个消息的力气。这几秒钟的沉默,对汪楠而言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“是林薇。”陈建国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冰冷的重量,“她……走了。”
走了?
汪楠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,瞬间一片空白。他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走了?什么意思?是离开了?还是……
似乎感觉到了汪楠的震惊和难以置信,陈建国立刻补充,但声音更加艰涩:“不是失踪,也不是转移。汪楠,你听我说……是‘离去’。她……伤得太重了。在防空洞那次,失血过多,内脏有多处损伤,加上严重的感染和低温症……能撑到被‘守望者’找到,送到我们的秘密医疗点,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汪楠的呼吸骤然停止了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发出“嗬”的一声短促气音。
“这几个月,最好的专家,最顶尖的设备,用上了所有能用的手段……”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痛惜,“但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。她的身体机能一直在缓慢地、但不可阻止地衰竭。尤其是……脑部因为长时间缺氧和感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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