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该说什么。安慰?她没有哭,似乎不需要。庆祝?那太残忍。沉默?又显得冷漠。
“我没事。”叶婧忽然抬起头,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、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眼中却干涩得没有一滴泪水,“他罪有应得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没想到,会这么快。好像……昨天他还是那个在家族宴会上谈笑风生、说一不二的二叔,转眼就要……就要死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:“律师问,我要不要去……见他最后一面。说这是直系亲属的权利。我……我拒绝了。”
汪楠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。”叶婧的目光投向远山,没有焦距,“问他为什么杀我爸?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?还是……说我已经原谅他了?不,我永远不会原谅他。但我好像……也没那么恨了。恨不动了。太累了。而且,恨他,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。我爸回不来,我受的伤也好不了,叶家……也早就没了。”
她收回目光,看向汪楠,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苍老的平静:“汪楠,你说,人死了,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?他做的那些恶,他欠下的那些债,是不是就随着那管药水,一起消失了?”
汪楠沉默了很久。这个问题,他也在问自己。阿杰死了,他的仇报了吗?叶松柏死了,叶文远的冤屈就昭雪了吗?那些被掩盖的真相,被伤害的生命,就能得到真正的安宁吗?
“我不知道。”汪楠最终诚实地回答,声音沙哑,“也许对死去的人,是一种终结。但对活着的人……债还在。你爸的债,叶家的债,还在你心里,在那些受害者心里。不是他死了,就能勾销的。或许……这就是为什么,你想做那个基金会。不是替他赎罪,是替你,替叶家还活着的人,找一个……继续走下去的理由。让那些债,以另一种方式,有个了结。”
叶婧怔怔地看着他,眼中那层冰封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,有滚烫的东西在里面涌动,但最终,还是没有流出来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和寒意都排出去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轻轻地说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却多了一丝认命般的坚定,“债还在。所以,日子也还得过。基金会……下周就要正式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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