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,让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的“棋子”(刘文瀚在叶婧的棋盘上,至少也是一枚重要的“车”或“马”)感到了威胁,做出了让步。
这感觉……如此陌生,又如此令人着迷。它不带来道德上的愉悦,反而伴随着深重的负罪感和对未知风险的恐惧。但无可否认,它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冰冷而坚实的“自主感”。他不再是完全被摆布的对象,他开始拥有了影响他人的能力,哪怕这能力源于阴影,布满毒刺。
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。镜中的人,穿着挺括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,面容依旧是年轻而英俊的,但眼底深处,那些曾经或许存在过的、属于“汪助理”的恭谨、专注、甚至偶尔流露的迷茫,此刻已被一种更加沉静、也更加幽深的东西所取代。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清醒、深刻疲惫,以及某种刚刚被点燃的、冰冷的火焰的眼神。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仿佛第一次真正“看见”这个名叫“汪楠”的存在。
他不是叶婧的延伸,不是方佳理想中的投影,也不是任何其他人期望他成为的样子。他是汪楠。一个从底层挣扎上来,凭借头脑和运气(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狠劲)得到叶婧赏识的年轻人;一个在两位强大女性复杂关系的夹缝中,既被利用又被“欣赏”的尴尬存在;一个暗中积累了一笔不菲但来源存疑的资本,并正在秘密调查自己雇主的“叛徒”;一个刚刚发现了足以动摇叶氏重要投资、甚至可能牵连方佳的重大财务舞弊,并以此成功威慑了关键人物的“知情者”。
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荒谬,也感到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残忍的清醒。他过往所追求的一切——在叶婧身边站稳脚跟、获得认可、学习成长、甚至那点对“不同”和“自由”的模糊向往——此刻都显得如此……表层,如此被动。他一直试图在别人设定的游戏规则里做到最好,赢得奖赏,却从未想过,自己或许可以尝试去理解、甚至去修改游戏规则本身。
“棋子”的宿命,就是等待被移动,被牺牲,被替换。而“棋手”的特权,在于布局,在于决策,在于掌控局面,甚至……在于定义“价值”和“胜利”。
一个前所未有的、冰冷而炽热的念头,如同黑暗土壤中破土而出的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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