婧视为“不安全”的部分,找到了一个潜在的栖息地,也意味着他为自己保留了通往另一条道路的、微小的可能性。
两份“礼物”,两份未来。他该何去何从?
“还是‘长夜’?”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。调酒师不知何时已站在桌旁,手里拿着点单本,眼神平静。
汪楠睁开眼,点了点头。“谢谢。”
“一个人?”调酒师记下,随口问道,语气自然,没有探究。
“嗯。”汪楠应了一声。他确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
然而,就在调酒师转身离去,酒尚未送上时,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。一阵混合着夜风与淡淡沉香的气息飘入,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身影,裹着一件深驼色的长款羊绒大衣,长发松散,素面朝天,脚步有些匆忙地走了进来——是方佳。
她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汪楠,目光在昏暗的室内扫视,很快就锁定了他所在的角落。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惊讶,了然,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随即,又化为了她惯常的、带着温暖和些许疲惫的笑容。
她径直走了过来,在汪楠对面的卡座坐下,很自然地脱掉大衣,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米白色羊绒衫和深色长裤。她没有化妆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看起来比大秀庆功宴那晚要疲惫和……真实得多。这种不加修饰的、带着倦意的真实,让她身上那种平时过于耀眼的、属于“沙龙女主人”和“成功策展人”的光环减弱了些,反而多了一丝属于“人”的脆弱感。
“真巧。”方佳笑了笑,语气轻松,仿佛只是偶遇老友,“我刚好在附近见完人,心烦,想来这儿坐坐,没想到你也在这儿。不介意我拼个桌吧?”
汪楠能看出她并非“刚好”,那丝匆忙和进门后的寻找,说明她可能是特意找来,或者至少是知道或猜测他可能会在这里。但他没有点破,只是微微颔首:“不介意。方总也……心烦?”
“叫我方佳。”她纠正道,对走过来的调酒师说,“老样子,谢谢。”然后转向汪楠,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,“是啊,烦得很。跟一个意大利的老顽固吵了一下午,关于下一季合作的事,寸步不让,头疼。”
她说的似乎是工作,但汪楠能感觉到,那“心烦”的根源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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