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也改变不了它是‘工具’的本质。”
她的用词很尖锐,甚至有些刻薄,但汪楠无法反驳。这正是叶婧一直以来对待他的方式,也是他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隐痛和屈辱来源。
“婧婧是典型的掌控型人格。”方佳继续说着,语气平静,像在分析一个与她无关的案例,“她需要绝对的秩序,绝对的忠诚,绝对的……可控。她欣赏你的能力,给予你机会和资源,甚至允许你短暂的‘出界’(比如来‘佳美’),但那一切的前提是,你必须在她划定的框架内活动,必须让她觉得‘安全’和‘有用’。一旦她觉得你可能脱离掌控,或者你的‘有用’开始掺杂她无法完全理解的‘异质’(比如你对艺术、对创造、对‘不同’生活方式的兴趣和天赋),她就会立刻收紧绳索,用现实、用责任、用恩情,甚至用……恐惧,来提醒你,你的位置在哪里。”
她的话,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将汪楠与叶婧关系的本质,血淋淋地剖开在他面前。每一句,都戳中了他最不愿面对、却又无比真实的痛点。在叶婧那里,他确实是一把“好用的刀”,一个“顺手的工具”。他的价值,依附于她的平台和认可。他的“异质”,他的“不同”,他内心那点对“创造”和“自主”的渴望,是危险的,是需要被警惕和压制的。
汪楠感到喉咙发紧,几乎无法呼吸。他端起酒杯,将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,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,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。
“叶总对我有知遇之恩。”他最终只能说出这句苍白无力,却又必须不断重申的话。
“知遇之恩,当然要记。”方佳点头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我也没有要你背叛她,或者立刻做出什么选择。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,你正在面对的是什么。婧婧能给你的,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台阶和护甲,是你在现实世界里安身立命的‘根基’。但代价是,你必须戴上她为你打造的面具,扮演她需要的角色,压抑你身上那些可能‘不安全’的部分,包括你的矛盾,你的灵气,甚至……你的痛苦。”
她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看着汪楠:“但在我这里,汪楠,我看重的,恰恰是你那些被婧婧视为‘不安全’、需要压抑的部分。你的矛盾,是因为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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