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大,乃至春秋战国之祸,前车之鉴不远!臣恐……恐非国家之福啊!”
武则天神色不变,淡然道:“崔卿所虑,不无道理。然此一时,彼一时也。今日之分封,非复周汉之旧。朕之分封,意在开拓,非为守成;意在屏藩,非为割据。所封之地,远在重洋之外,与中土有沧海之隔,其地广人稀,几同白纸,正可任由我大唐规制描画。诸皇子之国,永奉大唐正朔,用大唐衣冠礼仪,行大唐律令制度,按期朝贡,谨守藩礼。其国之政,自主之,然兵权、外交、重要官员任免,需报朝廷核准。此非独立之国,实乃大唐之手足延伸,文明之海外苗裔。至于蛮荒险阻……”她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傲然与期待,“我李氏子孙,太宗皇帝之血脉,若连开疆拓土、化育蛮荒的胆魄与能耐都没有,又何谈承继这万里江山?生于深宫,长于妇人之手,纵得大位,亦不过是守户之犬,岂是朕所愿见?”
这番话,既回应了“尾大不掉”的担忧,明确了“藩国”与“宗主国”的关系(类似高度自治的海外领地而非独立王国),更将“分封海外”提升到了“历练皇子、开拓文明”的高度,堵住了许多人的嘴。更重要的是,那句“消弭萧墙之隐患”,如同重锤,敲在每一个关心储位之争的人心上——这是釜底抽薪啊!将潜在的皇位竞争者,远远打发到海外去,从根源上杜绝了日后同室操戈的可能!虽然残酷,但于国于家,似乎确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。尤其对当前“诸子难堪大任、储位悬而不决”的尴尬局面,这不啻为一剂猛药。
狄仁杰原本紧锁的眉头,稍稍舒展了一些。他敏锐地意识到,此举固然惊天动地,但或许真是解决当前困局的一个可行出路。既能避免强行册立平庸皇子可能带来的统治危机,又能将皇子们的精力和可能的内斗风险导向对外开拓,还能实实在在为大唐开辟新疆土,传播文化。只是,这其中的操作难度、风险,以及对未来“大唐”概念的重新界定,都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魏元忠则眼中露出振奋之色,他出列朗声道:“陛下圣虑深远,臣魏元忠附议!此乃开拓万世基业之壮举!皇子就藩海外,非贬谪,实乃赐予更大之舞台,更重之责任!使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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