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浑天之说,地如鸡子……然则这‘地’之大,竟至于斯乎?陛下之疆,竟能及于日出之地,又及于日没之墟?莫非……莫非我大唐疆土,终有一日,可致日月经行之处,皆有大唐旌旗?”
旁边一位年轻博士闻言,兴奋地接口:“监正所言,或非虚妄!依海客所言,大地果是球体。我大唐舟师,向东可达金山,向西若循海路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抵大食之西,乃至传闻之欧罗巴。如此,无论日升日落,光照之地,皆可见我唐人之踪迹,闻我华夏之音声!此非‘日不落’之帝国乎?”
“慎言!”老监正连忙低喝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但眼中亦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。他知道,“日不落”这个词,分量太重,寓意太深,或许只有陛下和太上皇、太后,才敢稍稍触及。但这幅不断延伸的地图,以及地图背后那些正在发生的、波澜壮阔的故事,似乎正隐隐指向那个方向。
帝国的疆域与影响力,确实正在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广度。这种“日不落”的景象,并非后世殖民帝国式的直接、严密的全球控制,而是一种以洛阳为中心,通过宗藩关系、朝贡纽带、贸易网络、文化辐射和军事存在交织而成的、多层次、动态的全球影响力网络。这幅网络正在快速编织,其经纬线,便是那四通八达的海上航路,以及航路尽头一个个新近建立的唐人据点。
政治与朝贡的“日不落”:
在洛阳,鸿胪寺和礼部的官员们,如今需要熟悉和处理来自全球各地、风俗迥异的“藩国”、“属部”事务。除了传统的突厥、吐蕃、回纥、南诏、新罗、日本、林邑、真腊、骠国等使节,如今又新增了:
??来自“南极洲方向”(唐人此时对澳洲的认知)的“澳洲王府”使节,他们带来袋鼠皮和奇异植物的故事。
??来自“东极金山”的“金山王府”使节,他们的贡箱里总少不了诱人的金砂和异域珍宝。
??来自南海的“文莱国”、“星洲总管府”使节,他们沟通着传统南洋与新兴藩国的贸易与信息。
??甚至,通过星洲这个枢纽,来自更遥远西方——天竺诸国、狮子国(斯里兰卡)、大食(阿拉伯)商人乃至偶尔的官方使者——带来的消息与请求,也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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