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,或弈棋,或只是静坐观景,都是极好的。”太平扶着栏杆,任春风吹拂着她的发丝,语气中带着满足。
李瑾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开阔的景色。从这高楼之上望去,天高地阔,水远山长。那曾经让他呕心沥血、弹精竭虑的朝堂,那无数纷繁复杂的人事纠葛,此刻望去,竟显得如此遥远,如此渺小。一种奇异的、混杂着释然、怅惘与淡淡疲惫的情绪,缓缓涌上心头。这里,将是他余生的归宿。远离风暴中心,静看云卷云舒。
“陛下……和太子殿下,厚恩如此,老臣……何以克当。”他低声说道,语气复杂。
太平转过身,看着李瑾清瘦却依旧挺拔的侧影,收起了方才的雀跃,神情变得柔和而郑重:“瑾公,母皇常说,您与她,不仅是君臣,更是数十年来风雨同舟的知己。这江山能有今日气象,您居功至伟。如今您想歇歇了,母皇和显哥哥,还有我,都希望您能住得舒心,安享晚年。这处宅子,不只是赏赐,更是……心意。”
她顿了顿,望向洛阳城的方向,声音更轻了些:“母皇说,她也很快会搬来附近。她看中了西边不远处的‘澄心苑’,虽然不大,但很清静。以后啊,您二位就是邻居了。可以时常见面,下下棋,说说话,看看这曲江的风景。这难道不好吗?”
李瑾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,然后化为一种深沉的暖意。原来如此。女皇的“静养”,并非完全退居深宫,而是选择与他毗邻而居。这不仅仅是方便老友相聚,更是一种无声的姿态——她依然在,在他看得见、够得着的地方。这既是对他晚年最大的安慰与陪伴,或许,也是对他最后一点牵挂(那宪章,那咨政院,那未竟的理想)的某种潜在支持与守护。
“陛下……有心了。”李瑾最终只是轻轻一叹,目光重新投向浩渺的曲江水面,嘴角泛起一丝久违的、真正松弛的笑意,“此处甚好。烦请殿下回禀陛下,老臣……很喜欢。待收拾停当,便搬过来。以后无事,正好与陛下……做个钓友,棋友。”
太平看着李瑾脸上那平和的笑容,心中也松了一口气,笑道:“那敢情好!到时候,我来给二位烹茶!”
春风拂过观澜阁,带着水汽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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