璟,“如同参苓术草,药性平和,看似效缓,却能固本培元,调和阴阳,徐徐图之,方是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他端起茶盏,轻呷一口,继续道:“太子求治心切,是好事。但为君者,尤其是年轻之君,易被‘速成’‘显效’所惑。你们要做的,不是与他争一时之长短,辩一时之对错。而是要让他明白,‘治大国若烹小鲜’,火候急了,鱼就碎了。新政如医病,既要下猛药去疴,也需用温药固本。吏治、田亩、税赋,皆是积年沉疴,非一日可愈。王御史等人,可用,但需引导,需制约,不可使其独大,更不可任其滥用严刑峻法,否则必生祸乱。而你们这些‘老成’之见,看似迁缓,实则是为国家留有余地,为百姓留存生机。”
宋璟听得神色肃穆,连连点头:“瑾公之言,如醍醐灌顶。只是……太子如今更喜听王御史等人之言,对我与怀英兄的谏言,虽不驳斥,却也常常搁置……”
“所以,你们更需讲究方法。”李瑾放下茶盏,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,“廷争面折,固然是臣子本分,但有时反易激起年轻气盛者的逆反之心。不妨换个方式。太子不是喜欢看实效吗?你们便将你们的主张,选一两处稳妥之地,小范围试行,做出实实在在的成效,用事实说话。同时,对王御史等人的激进之策,也不必一概否定,可同意其在局部、条件合适之处试行,但需严格监控,预设界限。两相对比,优劣自现。此所谓‘以行证言,以事明理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:“再者,你们莫要忘了,陛下虽已撤帘静养,但并非彻底不问世事。太子……终究是陛下看着长大的。有些话,你们说十句,或许不如太平公主殿下,或者婉儿,在合适的时候,于闲谈中转述一句。当然,此非正道,不得已时方可用之,且需万分谨慎,不可令太子察觉,否则反生隔阂。”
宋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旋即又归于沉静,拱手道:“瑾公指点,令璟茅塞顿开。只是……如此一来,岂非有结党、背后论政之嫌?”
李瑾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沧桑与淡然:“广平啊,为官之道,在公忠体国,在顺势而为,也在和光同尘。只要心中无私,所为皆是为国为民,有些无伤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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