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,在辖境内选择性地执行一些不那么触动根本利益的政策,同时密切关注朝廷与门阀的博弈。
节度使们的集体观望,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,压在改革派的心头。他们的态度,直接影响了新政在边疆和军事重镇地区的推行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手中掌握的强大武力,是悬在整个帝国头上的变量。他们的向背,可能决定这场变革的最终成败。
洛阳,东宫。
李瑾看着兵部、户部汇总来的各地军镇回文,眉头紧锁。这些回文,措辞恭敬,理由充分,但核心就一个字:拖。他甚至能透过这些华丽的辞藻,看到那些节度使们或冷漠、或嘲弄、或算计的眼神。
“殿下,”兵部尚书忧心忡忡,“诸镇如此敷衍,清丈军屯、核查将门田产之事,几无进展。长此以往,不仅新政在边地成为一纸空文,只怕朝廷威信,也将大打折扣。更可虑者,若门阀与某些节度使暗中勾结……”
“他们已经在勾结了。”李瑾冷冷道,将一份密报扔在案上,“范阳张守珪,与博陵崔氏、范阳卢氏,往来密切。河东节度使虽然处置了柳氏,但其麾下将校,与当地豪强联姻者众多,对新政多有怨言。陇右、河西,看似中立,实则也在看朝廷的笑话。”
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,上面标注着帝国十镇的位置。“他们在等,等我们和门阀拼个两败俱伤,或者等我们显露出疲态、破绽。然后,他们就可以待价而沽,甚至……火中取栗。”
“殿下,是否要下旨申饬?或派钦差巡视边镇,以示督促?”裴延庆建议。
李瑾摇头:“申饬无用,徒增反感。派钦差?除非派大军护送,否则,恐怕连军营都进不去,就算进去了,又能如何?强龙不压地头蛇。”
他沉思良久,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。“对待这些节度使,不能像对待江南沈翰那样,一味用强。他们不是孤立的地方豪强,他们手握重兵,镇守一方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但,也不能任由他们如此观望、掣肘。”
“狄公,”李瑾看向一直沉默的狄仁杰,“你以为,当如何应对?”
狄仁杰缓缓道:“殿下,老臣以为,对节度使,当区别对待,分化拉拢,恩威并施。如郭元振者,忠于朝廷,但顾虑颇多,当以抚为主。可下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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