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大臣出列,慷慨陈词:“陛下,天后,今高句丽已平,四夷震恐,争相来朝。此乃千载难逢之机,正宜大彰天威,遣使巡阅四方,令诸藩明确尊卑,加重贡赋,有不从者,可示以兵威。如此,则天朝纲纪,垂于万世!”
此议得到不少朝臣附和。高句丽的胜利,极大地刺激了一些朝臣的雄心,开边拓土、威加四海的思想开始抬头。
然而,也有务实的大臣提出异议:“陛下,天后,高句丽新定,安东都护府百废待兴,驻军、移民、安抚,所费甚巨。吐蕃在西,突厥在北,皆虎视眈眈。此时若再对四方藩国多加需索,甚至轻启边衅,恐国力难支,腹背受敌。宜当趁此大胜,怀柔远人,稳固安东,休养生息,方是上策。”
朝堂上顿时争论起来。主战派与主和派(实为主稳派)各执一词。李治精神不济,大多时间只是听着。武媚娘则端坐御案之后,神色平静,不置可否。
争论良久,武媚娘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李瑾:“太子太师,你久在边关,熟知夷情。此番又立不世之功,于国威宣扬,可有建言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瑾身上。他的态度,将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。
李瑾出列,向御座躬身一礼,然后转身面向群臣,声音清晰沉稳:“陛下,天后,诸位同僚。高句丽之平,赖陛下、天后神武,将士用命,此诚可喜。然,武功之后,必有文治。安东新附,民心未固,当务之急,是稳固东北,消化其地其民,使之渐成内地,此乃长治久安之基。对四方藩国,臣以为,当示之以威,怀之以德,区别对待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对吐蕃、突厥等强邻,当加强边防,增派斥候,侦知其动向,以震慑为主,不可轻易挑衅。对其使节,可厚加赏赐,以示宽仁,亦显我大唐富庶,不惧挑战。对西域诸国、漠北诸部,当重申旧好,巩固商路,使其得通商之利,自然依附。对新罗、百济遗民等恭顺者,当施恩固结,以为安东屏藩。”
“至于倭国,”李瑾话锋一转,声音略沉,“其国自白江口一役后,表面恭顺,遣使求学,然近年来,朝贡渐疏,其国中自称‘天皇’,制度、服饰多仿我朝,却又刻意保持距离。此次高句丽灭国,其使虽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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