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助其家眷度荒。另,各地若有流民聚集,临近驻军需提高戒备,但非万不得已,不得擅动刀兵,以防激化矛盾。军粮转运,亦需优先保障灾区,不得与民争食。”
李瑾出列,拱手道:“臣遵旨。枢密院已行文各军,着将领详查士卒家眷受灾情形,上报安抚。边镇及内地驻军,均已严令,无枢密院及陛下、殿下明旨,不得擅离防区,更不得干预地方赈务。军粮转运,已严令押运官,避让赈灾粮队,违者重处。”
“甚好。”武则天声音稍缓,“灾情紧急,诸卿当同心协力,共度时艰。赈灾一切事宜,由本宫总摄,各部各司其职,不得推诿延误。凡有玩忽职守、延误时机者,无论官职,严惩不贷!退朝后,各依所议,即刻办理!”
“臣等遵旨!”众臣齐声应诺,气氛肃然。这一次,朝臣们行礼时,那声“皇后殿下”中,除了以往的敬畏,似乎多了一丝此前少有的、发自内心的叹服。面对如此大灾,这位女主的表现,沉着、果断、周密,甚至比许多久经宦海的老臣,更有章法,更有担当。
诏令以最快的速度发出。一道道盖着皇帝玉玺(实则由武则天用印)的敕书,被快马加鞭送往各地。来自中央的巡察使们也迅速出发,其中不乏姚崇、宋璟等新晋的年轻官员,他们被赋予了监督赈灾、安抚灾民的重任,这既是考验,也是机遇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武则天的日程更加紧张。她每日都要听取户部、工部、司农寺关于钱粮调拨、工程进展的汇报,审阅各地发回的灾情和赈济情况奏报,批阅巡察使们的密折。她尤其关注钱粮是否真的发到了灾民手中,反复严令,若有贪墨,举报者重赏,贪墨者立斩。
一份来自河东道的密报让她震怒。有巡察使密奏,某州司马与仓曹勾结,在赈灾粮中掺入沙土糠秕,克扣斤两,中饱私囊,导致灾民领到的粮食根本无法果腹,怨声载道。
“混账!”武则天罕见地在帘后拍了案几,声音冰冷,“灾民嗷嗷待哺,此等蠹虫竟敢在救命粮上动手脚!传旨,该州司马、仓曹,即刻锁拿,就地处斩,悬首示众!其家产全部抄没,充入赈灾钱粮!该州刺史,监管不力,革职查办!将此案通报全国,再有敢犯者,以此为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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