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的沉默,“吐蕃狼子野心,朕一向知晓。自文成公主和亲,松赞干布死后,其孙年幼,禄东赞等权臣摄政,便屡有犯边之举。然如此规模,如此明目张胆,意图一举夺我安西四镇,却是前所未有。郭孝恪乃百战老将,非到万不得已,不至发出此等哀切之音。安西危矣,西域危矣。**诸卿,有何对策?”
一阵难堪的寂静。安西四镇(龟兹、焉耆、于阗、疏勒)远在万里之外,中间隔着戈壁、雪山、荒漠,地理之遥远,补给之艰难,气候之恶劣,足以让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将领望而生畏。更不用说吐蕃此番蓄谋已久,倾国而来,兵锋正锐。
良久,兵部尚书、同中书门下三品(宰相)任雅相出列。他年事已高,须发皆白,是太宗朝留下的老臣,熟稔边事。他面色沉重,缓缓道:“陛下,安西四镇,乃太宗皇帝、先帝历经血战方得以设立,控扼丝绸之路咽喉,震慑西域诸国,断不可失。然……自长安发兵,驰援安西,路途何止五千里?大军远征,人吃马嚼,粮秣转运,耗费巨万。且时已深秋,陇右、河西即将入冬,大军出塞,天时不利。吐蕃人居高原,耐苦寒,我军则……恐难适应。郭都护求援心切,然朝廷筹措大军、粮草,非数月不能就绪。只怕……只怕远水难解近渴啊。**”
他话音一落,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赞同低语。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虑和无力感。道理谁都懂,安西重要,但救援太难。历史上,中原王朝对西域的控制,常常因为这种遥不可及的距离和耗费而动摇。**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安西陷落,看着太宗、先帝的心血,看着无数将士用血换来的疆土,沦于吐蕃之手?”一个激昂的声音响起,是刚刚升任左骁卫将军不久的薛仁贵。他因早年征讨铁勒等战功得到提拔,性格刚烈,“陛下!末将愿领一支精兵,轻骑倍道,直趋安西!吐蕃虽众,劳师远袭,其势不能久。**我安西将士皆百战精锐,据城而守,只要援军消息一到,必能士气大振,里应外合,破敌有望!”
“薛将军勇气可嘉!”另一位老将,右卫大将军契苾何力摇头叹道,“然轻骑深入,粮道如何保障?吐蕃既敢大举来犯,岂能不防我援军?前有围城重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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