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印),以及……一小块边缘有些磨损、但质地极佳的明黄色丝绸。
“阿难,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?”李泰没有回头,低声问道。
老宦官阿难垂首,声音嘶哑:“回大王,老奴自大王开府,便跟随左右,至今三十有七年矣。”
“三十七年……”李泰喃喃道,手指抚过那块明黄丝绸,“你可还记得,当年本王与承乾争位时,父皇是如何看我的?满朝文武,又是如何议论的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怨怼与不甘。
“老奴……不敢妄议先帝与故太子。”阿难将头垂得更低。
“不敢?呵呵……”李泰冷笑,“如今,我那好四弟(李治)躺在床上,让一个女人和一个幸进之徒把持朝政。荆王、江夏王那几个老家伙,坐不住了,想学太宗皇帝,再来一次玄武门……”他转过身,肥胖的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缝,闪烁着精光,“你说,他们能成吗?”
“老奴……不知。然则荆王殿下等,毕竟名分正,且联络了不少军中旧人……”
“名分?军中旧人?”李泰打断他,语气讥诮,“当年本王的名分不正吗?秦王府的旧人不多吗?结果如何?关键,不在于你有多少人,而在于……你能不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,能不能……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手中的木匣,“荆王他们要玩,就让他们去玩。不过,我们也不能只是看着。阿难,你想办法,把这个……悄悄送到该知道的人手里。不要直接给,要让他们‘偶然’发现。”他从木匣中取出那方仿制得最精良的“皇帝之宝”印鉴,递给阿难。
阿难双手接过,心头剧震,瞬间明白了主人的意图——这是要将水搅得更浑,甚至……借刀杀人,或者,为自己创造一个更有利的局面。**他不敢多问,躬身应道:“老奴明白,定会办妥。”
大明宫,紫宸殿后殿。
李治的精神时好时坏,此刻正昏昏欲睡。武媚娘坐在一旁,手中批阅着奏章,眉头微蹙。一份来自“察事听子”的密报放在她手边,上面提到了近来某些宗室亲王私下走动频繁,与一些失意军官、旧臣有所接触,但并未提及具体的玄武门计划。长期的政治斗争生涯,让她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,但即将到来的年节大典以及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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