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入太仓那洞开的、仿佛巨兽之口的大门。
“铛!铛!铛!”粗大的杠子抬起,沉重的包铁木箱被卸下,打开。瞬间,在冬日苍白的天光下,一片耀眼的金色、银色、铜色光芒迸射出来!那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锭、银铤、铜钱!还有成匹的绢帛,堆积如山的官盐(作为实物赋税或利润的一部分)。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金属与财富特有的、冷冽而诱人的气息。
“扬州分司,解到盐税、专营费计金三千两,银五万两,铜钱十万贯,上等绢五千匹!**”有胥吏高声唱报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河东分司,解到盐铁税计银八万两,铜钱十五万贯,并精铁十万斤折色!”
“剑南分司,解到茶税、盐税计……**”
“交易务结算,首年盐引发售及交易佣金等收入,计金五千两,银十二万两,铜钱三十万贯!**”
唱报声此起彼伏,每一句报出的数字,都让周围的胥吏、库兵,乃至远处围观的百姓,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呼。这些数字,远远超过了以往同期盐铁茶课的入库额,甚至是数倍、十数倍之多!太仓那原本显得有些空旷的库房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些黄白之物、绢帛盐铁填充起来,堆积如山。
户部尚书唐临亲自坐镇太仓,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老臣,此刻手指抚过冰凉的金锭,看着账册上那一个个滚烫的、不断累加的数字,手竟也有些微微发抖。他抬起头,望向皇城的方向,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激动。多少年了,户部何曾如此“阔绰”过?何曾见过如此汹涌的、实实在在的财富流入国库?
紫宸殿,岁末大朝会。
与太仓外的喧腾相比,殿内气氛庄严肃穆,但几乎所有官员,无论派系,都竖起了耳朵,心潮起伏。因为今日朝会最重要的议程,便是由户部尚书唐临,奏报麟德三年的国家财政收支,尤其是盐铁专卖新法推行首年的成效。
唐临手持玉笏,立于殿中。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用清晰、平稳,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声音,向御座上的皇帝、皇后,以及满朝文武,宣读着一份足以载入史册的财政报告:
“陛下,皇后殿下,诸位同僚。麟德三年,仰赖陛下天威,皇后殿下圣德,朝廷上下戮力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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