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重,变成了近乎凝固的冰点。
“盐引!果然是盐引!”刘半城将抄录的章程狠狠摔在桌上,脸色铁青,“李瑾这是图穷匕见了!什么‘优先认购’,分明是逼我们拿着真金白银,去买他的‘许可证’,还要感激涕零!**这盐引价格,比我们之前从盐场拿盐的成本高出近三成!再加上税和专营费,利润还剩多少?!”
沈万川闭目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良久才道:“章程我细看了。毒就毒在这‘优先认购权’和‘分级定额’上。你们看,”他睁开眼,指着章程中的条款,“盐引并非无限量发行,而是根据各地人口、消费、往年销量核定总额,分批发售。现有盐商,按其过去三年平均纳税额及经营规模,核定‘认购基数’,可优先购买对应基数的平价盐引。超出基数部分,或是新入行者,则需参与公开竞价,价高者得。而这‘认购基数’……我们在座诸位,过去为逃避盐课,上报的税额和经营规模,有几家是足额的?**如此一来,我们能拿到的‘平价’盐引份额,恐怕连以往生意的三成都不到!剩下的,要么去高价竞买,要么……就退出盐业!”
“好毒的计算!”王鼎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是逼着我们自曝家底,还要感谢朝廷给的‘优待’!若我们不去登记,不去认购这劳什子盐引,便是自动放弃合法经营权,日后贩盐便是私盐,朝廷打击名正言顺。若去登记认购,就等于承认了这套新规矩,而且能拿到的份额有限,利润大减。李瑾这是逼我们在苟延残喘和立刻去死之间做选择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江南顾连山脸色阴沉地补充,“章程还说,盐引可以在‘大唐通商交易务’进行二次转让交易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即便我们这些大盐商拿到的平价引额有限,那些中小商人、甚至投机客,却可以通过购买我们手中的盐引,或是参与竞价,进入盐业。盐业的门槛和垄断,被打破了!我们不再是唯一的玩家。这是在我们的池塘里,放进无数条鲶鱼!长此以往,我们还有何优势可言?”
恐惧、愤怒、不甘,在密室中弥漫。盐引制不仅仅是一道经济法令,它是一套精心设计的制度陷阱,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彻底翻新。反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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