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权的必然一步。但接下来的扩大化清洗,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和……疲惫。那毕竟是跟随父皇和他多年的老臣,是支撑朝廷运转的庞大官僚体系的一部分。
“皇后所言甚是。”李治最终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只是……牵连过广,恐伤朝廷元气,亦非国家之福。元舅……长孙无忌虽有大罪,然其门生故吏,未必人人皆是同党。当以惩处首恶,警示余者为主。具体……具体如何处置,皇后与李相,斟酌办理吧。”他将“斟酌办理”的权力,明确交给了武媚娘和李瑾,这既是一种放权,也是一种不愿过多沾染血腥的推脱。
武媚娘微微颔首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。她要的,就是这个“斟酌办理”的权力。“陛下放心,臣妾与李相,自有分寸。首恶必办,胁从可有区分。然而,对于那些与长孙无忌狼狈为奸,贪赃枉法,阻挠新政的核心党羽,绝不可姑息!**唯有清除这些蠹虫,新政方能畅通无阻,朝廷方能吏治清明。”
她转向李瑾,目光炯炯:“李相,河东一案,证据确凿,牵连朝野。你既为主审,便由你牵头,会同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,组成三司会审,依据证据,秉公办案,务求水落石出,不枉不纵。凡涉案者,无论品阶高低,一查到底!本宫与陛下,为你做主。**”
“臣,遵旨!”李瑾躬身领命,声音沉稳有力。他知道,这是皇后递给他的一把尚方宝剑,也是一副沉甸甸的担子。接下来的,将是一场席卷朝野的暴风骤雨。
清洗,以惊人的效率和残酷的精准度展开了。
首先,是朝堂中枢的雷霆扫穴。
韩瑗、来济这两个长孙无忌在朝中最坚定的盟友、在紫宸殿上跳得最欢的“急先锋”,首当其冲。御史台、刑部在李瑾的督促下,以“结党营私、依附逆臣、诽谤君上、阻挠新政”等罪名(其中许多罪名证据确凿,有些则是“欲加之罪”),对二人发起弹劾。皇帝朱笔一挥,韩瑗罢相,贬为爱州(今越南清化)刺史,来济罢相,贬为台州(今浙江台州)刺史。这两个曾经位高权重的宰相,在短短数日内,便从云端跌落,踏上了远离权力中枢的贬谪之路。他们的倒台,彻底瓦解了关陇集团在宰相班子中的核心力量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