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所赐尚方剑,当机立断,调兵弹压,擒拿首恶裴远道、裴文焕父子,及绛州刺史崔琰!”
他声音朗朗,先将“擅自动兵、锁拿大臣”的行为定性为“平定叛乱、擒拿首恶”,站在了维护朝廷权威、镇压不法的高度。
果然,他话音刚落,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反驳。方才支持长孙无忌的刑部侍郎厉声道:“李相此言差矣!聚众闹事或有之,然‘杀官造·反’四字,未免言过其实!裴氏乃河东著姓,崔琰乃朝廷四品大员,岂可因一时民变,便定为反贼?此非草菅人命乎?且李相所言,可有确凿证据?”
“证据?”李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目光如电射向那名侍郎,“本官自然有证据,而且是铁证如山!”他转身,再次面向御阶,“陛下、皇后殿下,臣在查抄裴府之时,于其密室暗格之中,发现数本私密账册,以及大量往来书信。经臣初步查验,此账册所载,乃是以裴氏为中心,勾结河东、河南、关内乃至京畿地区大小官员、世家,走私盐铁、贩卖私茶、走私战马兵甲,甚至走私铜料,私铸恶钱的完整账目与利益分配记录!所涉赃款,累计已逾百万贯!而那些书信,更是裴氏与朝中某些重臣、地方大员勾结往来,行贿受贿,卖官鬻爵,操纵讼狱,甚至刺探朝廷机密的铁证!**”
“哗——!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!走私盐铁茶马,已是重罪;走私铜料、私铸恶钱,更是动摇国本、祸乱金融的死罪!而涉及赃款百万贯,勾结朝臣、地方大员……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巨案!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,也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神色。
“血口喷人!”那刑部侍郎脸色煞白,强自镇定,“李相!此等大案,非同小可!账册书信,皆可伪造!焉知不是你为罗织罪名,构陷忠良,故意炮制?”
“伪造?”李瑾冷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,层层打开,取出几本封面陈旧、边角磨损的账册,以及一叠书信。他高高举起,“此乃账册、书信原件!上面有裴远道、崔琰等人的亲笔签名、画押,更有他们与各方往来的暗记、印鉴!是真是假,一验便知!本官已将裴远道、崔琰等一干人犯,以及裴府涉案账房、管家等关键人证,悉数押解回京,现就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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