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最重要的,是对东宫,对几位关键人物。于公那里,除之前的‘孝敬’,可将工坊未来在将作监合作项目中所得‘官利’(如果有的话)的一部分,定期划入东宫用度。阎立本少监、乃至长孙司徒府上,亦可择机,以‘谢其提携关照’、‘资助其雅好(如阎公好画、司徒好古籍)’为名,送上厚礼,但需极其隐秘自然。记住,我们送的不仅是钱,是‘心意’,是‘尊重’,是‘共享其成’的姿态。至于陛下那里……‘朗鉴’与捐献已表忠心,日后宫中但有新奇合用之物,优先、优惠供应即可,不必直接送钱。”
王掌柜听得心潮起伏,又觉压力如山。李瑾这番谋划,眼界之广、思虑之深,再次超越了他的想象。这已不仅是在经营一个工坊,而是在构建一个以技术为核心、横跨能源、原料、制造、并有意识地进行政治投资与社会经营的、初具雏形的“经济-政治复合体”!
“公子深谋远虑,老朽拜服!”王掌柜由衷道,“只是……如此多方铺开,所需资金更是海量。眼下盈余虽丰,恐亦难支撑太久。且各项事务,需大量可靠人手操持,老朽……恐力有未逮。”
“资金如水,流动起来,方能滋养万物,不至成为一潭招惹蚊蝇的死水。”李瑾道,“我们的玻璃、未来的精煤、优质纸张,都是能生钱的活水。只要核心工艺领先,利润便会持续产生。至于人手……”他沉吟片刻,“王叔,你需逐渐从具体事务中超脱出来,担任总掌全局的‘大掌柜’。提拔几位你绝对信任、且能力出色的副手,分管玻璃、钢铁、燃料、原料采购、销售、账房、人事、护卫等各摊事务。给予他们充分的权责和相应的分红激励,你只做最后决策和监督。同时,我们要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和储备‘自己人’。从工坊子弟、流民中聪慧忠厚者、乃至退役的可靠老兵中,挑选可造之材,进行识字、算学、管理基础培训,作为未来的管事、账房乃至护卫头目储备。此事可交由李福协助你办理。”
“至于我,”李瑾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“在将作监的职责,便是为工坊的这些‘术’与‘物’,披上最光鲜、最稳固的‘官衣’。同时,也要借助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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