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创建一个专门的档案,记录所有与工坊新技术相关的试验过程、数据、成效、问题及改进建议。这既是为了向皇帝和上司汇报,也是为了积累技术资料,为未来的标准化和推广打下基础,更是一种自我保护——所有决策、试验皆有据可查,程序合规。
计划草案拟定,李瑾先呈送给较为支持的阎立本少监过目。阎立本仔细看罢,捋须道:“李丞思虑周详,条目清晰。然其中涉及署、监协同,乃至与外朝司农寺、太医署交道,程序繁琐,非一蹴而就。你初来,人事未熟,恐有滞碍。不若先从一项目着手,做出成效,再及其他。”
李瑾深以为然:“阎公教诲的是。下官亦觉,当以‘印书’一事为先。此乃陛下亲口关切,又涉文教,阻力或相对较小。且崇文馆乃下官本职所在,便于协调。”
“嗯,如此甚妥。”阎立本点头,“你可先与右校署杨署令细商。所需物料、匠人调配,按例申领,老夫自会与张少监沟通。记住,凡事依章程,多请教,勿急勿躁。”
有了阎立本的首肯,李瑾便带着修改后的计划,去拜会右校署署令杨骏。杨骏年约五旬,是个面色黧黑、手指粗壮、一看便是常年与工匠物料打交道的技术官员。他对李瑾还算客气,但听明来意,特别是涉及与宫外商户合作、使用“活字”这种前所未闻的技术印书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李丞,非是杨某推诿。印书之事,向来由秘书省、国子监下属书局或民间书坊操持。我将作监右校署,虽有刻字匠人,然多用于碑铭、官印、建筑纹饰。以‘活字’印书……闻所未闻。且与那‘周氏工坊’合作,匠人如何管理?物料如何交割?成书品质如何保证?若印坏了,或进度迟缓,误了崇文馆用度,谁人担责?”杨骏连珠炮似地提出一串实际问题。
李瑾早有准备,不慌不忙道:“杨署令所虑极是。此事乃奉陛下特旨,阎少监亦已首肯。下官之意,并非要右校署大动干戈,只需拨出一间僻静工房,选派三两名细心稳重的刻字、印刷匠人,由下官协调工坊匠师前来,共同研习试验。所有物料,由工坊先行提供,计入合作成本,无需署内支用。试验期间,匠人仍归署内管辖,工坊匠师只做技术指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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