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于志宁请至自己在东宫的廨署,屏退左右,开门见山。
“于公,近日朝野对城南‘周氏工坊’颇有议论,下官亦有所闻。”李瑾态度恭谨,“工坊之兴,确因下官偶识其主,见其术新奇,或于国有利,故稍加引荐。不意其竟能成此规模,惹来诸多是非。下官思之,与其任人猜疑,不若主动陈情,将其术之可为、其利之所向,禀明陛下与朝廷。一来可释众疑,二来,或可使其术真正用于国计民生,不负其巧。”
于志宁看着李瑾,目光深邃:“你有此心,甚好。然则,你待如何陈情?工坊之术,无非琉璃奇巧,虽获巨利,然终是‘末业’。朝中清议,重道轻器,恐难认同。”
“于公教训的是。”李瑾道,“故下官以为,陈情之要,在于‘转器为用’、‘化利为义’。”他将自己关于玻璃用于医药保存、钢铁改良农具兵刃、新纸印刷用于教化、以及牛痘功德的想法,择要陈述,并递上自己草拟的条陈纲要。“下官恳请于公,以此纲要为基,以东宫明察善用之名义,奏于陛下。工坊愿献出部分所得,并听候朝廷调遣,将其术用于上述利国利民之途。如此,则工坊非私利之窟,而成朝廷试用新技、造福生民之先导。纵有微词,亦难撼大义。”
于志宁接过纲要,仔细翻阅,良久不语。他不得不承认,李瑾这番谋划,心思缜密,格局开阔,将工坊的“奇技”与朝廷最关心的农、兵、教、医挂钩,确实能很大程度上化解“奇技淫巧”的指责。尤其是主动献利、听候调遣的姿态,更显忠忱。若能促成,对东宫而言,也是展现“留意民生、善用人才”的好事。
“你所思,不无道理。”于志宁缓缓道,“然兹事体大,牵涉甚广。琉璃、钢铁之用,尚需验证;新纸印刷,更关乎文教根本,不可轻动。牛痘之事,已有定论,不必再提。此条陈,老夫可斟酌修改,以东宫名义呈递。然成与不成,尚在陛下与朝议。你需有准备,一旦条陈上达,工坊必将置于众目睽睽之下,再无隐秘可言。届时,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然与其暗中受人猜忌攻讦,不若光明正大,以术报国。纵有风雨,亦是坦荡。”李瑾肃然道。
“好一个‘以术报国’、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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