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异常清晰,“优先尝试人工破膜和催产素,但请随时做好紧急剖宫产的准备。一切以晓晓和孩子的安全为最高准则。”他看向林主任,镜片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但眼神锐利如刀,“请用最好的方案,最少的风险。”
林主任郑重地点了点头,迅速安排下去。
人工破膜后,羊水清澈。催产素的滴注,如同在已经汹涌的疼痛浪潮上又加了一把猛火。韩晓的宫缩变得更加密集、剧烈,几乎没有了喘息的时间。疼痛排山倒海,他再也无法维持任何呼吸技巧,控制不住地**出声,身体因为剧痛而不由自主地蜷缩、颤抖。汗水浸透了头发和衣衫,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罗梓的眼睛死死盯着胎心监护仪的屏幕,上面的曲线随着每一次剧烈的宫缩剧烈起伏。他握着韩晓的手,掌心全是冰冷的汗水,他能感觉到韩晓的手在无法控制地痉挛、用力,指甲几乎要掐破他的皮肤,但他一动不动,任由他抓着,仿佛那是他与正在痛苦中挣扎的爱人之间,唯一真实的联结。
时间,在剧痛和煎熬中,被无限拉长。每一分,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。罗梓看着韩晓因为痛苦而扭曲的、苍白汗湿的脸,看着他被咬出血痕的嘴唇,看着他因为用力而暴起的青筋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拧紧,再拧紧。那些他烂熟于心的、关于分娩疼痛等级的描述,关于产程各阶段时长的统计数据,在此刻韩晓真实的、剧烈的痛苦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,如此空洞。他宁愿那些痛苦,那些风险,那些不确定,全部加诸在他自己身上。
他试图说话,试图鼓励,但喉咙发紧,所有准备好的、理智的、安慰的话语,都堵在胸口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只能更紧地回握住韩晓的手,用指腹一遍遍摩挲他冰凉的手背,用另一只手,不停地、徒劳地为他擦拭仿佛永远也擦不干的冷汗。他的目光,除了必须监控医疗设备,几乎无法从韩晓脸上移开。那目光里,充满了焦灼、心疼、无能为力的痛苦,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。
韩晓的父母赶来了,在产房外的家属等候区。罗梓只在情况通报的间隙,出去过一次。两位老人看到他苍白的脸色、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抿的、失去血色的嘴唇,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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