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花园会议结束时，已是深夜。璀璨的城市灯火在脚下流淌，宛如一条光的河流。受邀的客人们陆续离去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和沉思。韩晓那番关于“收购韩氏数字智能”的宣言，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型炸弹，其冲击波才刚刚开始扩散，尚未完全抵达水面，但水底的暗流已然开始疯狂涌动。
最先感受到这股暗流的，是与会者中那些与韩氏集团利益捆绑最深的人。比如信达集团的周永昌。他一离开银隆大厦，坐进自己那辆豪华轿车的后座，脸上那勉强维持的和气笑容便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。他没有立即吩咐司机开车，而是独自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迅速掏出手机，找到一个标记为“韩董”的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犹豫了足足十几秒，最终还是没有按下。
他转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，是他的首席智囊。“马上查！”周永昌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给我查清楚，韩晓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！他说的那些‘国际顶尖投资机构’，到底是谁！还有，立刻评估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韩晓真的启动对韩氏数字智能的收购，对我们的业务、对韩氏集团的影响，以及……我们的应对策略。记住，保密！消息绝不能从我们这里漏出去！”
然而，保密只是他一厢情愿。今晚与会的二十余人，来自资本、科技、媒体各个领域，本就是信息传播的关键节点。即便没有周永昌，也会有李主编、王博士、赵投资人……在巨大的利益、震撼的消息和各自复杂的心思驱动下，消息怎么可能完全封锁？
更何况，韩晓选择在这样一个场合宣布，本身就带有强烈的信号释放和试探意味。他需要让消息“可控地”泄露出去，既要达到震慑对手、搅动局势的目的，又要控制节奏，为己方的后续操作留下空间。
果然，后半夜开始，临州乃至更广阔范围内，一些特定的圈子开始骚动起来。
最先炸锅的是与韩氏集团相关的投资圈和金融圈。凌晨时分，几位与韩氏有业务往来的银行高管、基金负责人被紧急电话从睡梦中叫醒。电话那头，是他们派去参加晚宴的心腹或线人，用压抑不住震惊和兴奋的语气，报告着银隆大厦顶层那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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