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实心眼’。后来,她也走了。亲戚们都说,是爸的倔,害死了自己,也拖累了妈和我。我那时候小,不懂,只是害怕,只是恨。恨那些说我爸坏话的人,恨那些躲着我们的人,也恨我爸……为什么非要那么较真,为什么要抛下我和妈妈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,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深藏的、属于那个十岁小女孩的脆弱和迷茫。那不是后来十年磨砺出的坚硬外壳,而是外壳之下,从未愈合的、鲜嫩的伤口。
韩晓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,只能更紧地,却又小心翼翼地抱住她,仿佛想给她一点支撑,哪怕这支撑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如此微不足道。
“后来,我长大了,开始自己查。”苏晴继续说着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石磨下艰难挤出来,“我慢慢明白了,我爸不是傻,不是倔。他只是……没办法对那些偷工减料、对那些可能害死人的事情,视而不见。他没错。错的是那些为了钱,什么都不顾的人。是韩立仁,是坤叔,是那些拿了黑心钱、闭上良心眼的人。”
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,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愤怒。“我查了十年,像阴沟里的老鼠,躲躲藏藏,吃了很多苦,见过很多黑暗。我告诉自己,总有一天,我要把真相大白于天下,要让他们付出代价,要给我爸,给我妈,也给我自己这十年,讨一个公道。”
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她身体痉挛起来,韩晓能感觉到手下的绷带又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片。他心如刀绞,却又不敢用力,只能徒劳地抚摸她的后背,帮她顺气。“别说了,苏晴,别说了,留着力气……”
苏晴却像是没听见,咳嗽稍平,便又用那气若游丝,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低低地说:“所以,当我查到关键证据,指向坤叔,指向韩立仁的时候,我知道,我的机会来了。但我一个人,动不了他们。我需要一个能引起足够大震动的方式,一个能让他们无法一手遮天的场合,一个……能接触到核心,又可能被策反的人。”
韩晓的心,猛地一沉。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了。
“我选了那个宴会,也选了你。”苏晴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残忍,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我调查过你。韩立仁的侄子,韩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,被保护得很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