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法庭上宣读证词:
“十年前,十月十七日,韩立信先生和沈清女士,乘坐私人游艇‘海韵号’,从东南亚某国离港,计划进行为期一周的商务考察兼私人度假。游艇是租用的,船主是当地一位颇有名望的华商,信誉良好。船员包括一名船长,两名水手,都是经验丰富的当地人。气象预报显示,未来几天航行海域天气良好。”
“十月二十日晚,游艇在预定航线上与港口失去联系。最后一次通讯记录显示一切正常。搜救行动在二十四小时后展开,持续了七天,覆盖了可能的海域。最终,只找到了部分游艇的残骸碎片,以及一些个人物品漂浮物。没有发现幸存者,也没有找到遗体。官方结论是‘遭遇突发恶劣海况或未知故障,导致船只沉没,船上人员全部遇难,属意外事故’。”
这些,韩晓都知道。十年间,他无数次看过那份冰冷的调查报告,无数次在噩梦中重温得知噩耗时的天崩地裂。但此刻从罗梓口中再次听到,每个字都像冰锥,刺入他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。
“然而,”罗梓话锋一转,声音低沉下去,“有几个疑点,始终无法解释。第一,气象记录显示,事发当晚及前后几天,该海域并未出现足以导致现代化游艇瞬间沉没的极端恶劣天气。第二,‘海韵号’出港前经过全面检修,状况良好,且配备了先进的通讯和求救设备。但失联后,没有发出任何求救信号。第三,船主和船员背景看似干净,但深入调查发现,其中一名水手,在事发前三个月,其个人账户收到一笔来自不明来源的、远超其正常收入的汇款。而该水手在事故调查结束后,便离开当地,不知所踪。”
韩晓依旧没有抬头,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经发白。
“第四,”罗梓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有些模糊的卫星云图复印件,和一份打印的通讯记录,“这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、事发海域附近、非公开的军事级气象监测数据。显示在游艇失联的大致时间和海域,曾监测到一次小范围的、强度异常但持续时间很短的电磁脉冲扰动。这种扰动,通常与某些特定设备或……人为干扰有关。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点,距离失事海域约五十海里处,一艘注册在巴拿马、但实际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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