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将更多的精力,投入到对现有“信息网络”的加固与深化上。“磐石信息咨询”的“业务”依旧不温不火,但苏晴开始有意识地对每一个接触者,进行更精细的“画像”和“归档”。她不再满足于解决单一问题,而是尝试了解每个求助者背后的社会关系、潜在诉求、以及他们所处的小环境。卖菜刘姐的丈夫是货车司机,偶尔能听到物流园的闲话;修鞋老头的儿子在街道办当临时工,能接触到一些政策风声;甚至那个曾帮她处理过旧手机的收废品人,也因其走街串巷的特性,成为了潜在的信息节点。
她像一只耐心的蜘蛛,以“罗姐”这个不起眼的节点为中心,用“帮忙”、“倾听”、“出主意”这些最廉价的丝线,悄无声息地编织着一张覆盖东郊部分区域、渗透到各个不起眼角落的关系网。这张网脆弱、不稳定,传递的信息也大多是家长里短、鸡毛蒜皮,但苏晴坚信,在特定时刻,这些看似无用的碎片,经过特定角度的拼合,可能会折射出意想不到的光芒。
而陈启明,则在她的指导下,开始了从“落魄技术员”到“地下工匠”的艰难转型。他的任务不再是简单的观察和汇报,苏晴开始交付他更具技术含量,也更具风险的工作。
苏晴从牙缝里挤出的、以及“业务”攒下的微薄积蓄,被谨慎地投入到“工具”的获取上。她不再满足于垃圾堆里的废弃电器零件,而是通过极其迂回的方式——让陈启明扮作收旧电器的小贩,或者利用棚户区居民偶尔需要维修收音机、手电筒的机会——以极低的价格,甚至以物易物的方式,一点点收集着所需的物品:老旧的晶体管收音机、还能出声的破喇叭、各种型号的废弃电池、电工胶布、焊锡丝、甚至是从化工品店“零敲碎打”买来的、不易引人注意的少量化学试剂。
窝棚深处,用破木板和废纸箱隔出了一个勉强能容一人转身的“工作角”。这里成了陈启明的“实验室”和“车间”。他将苏晴模糊的需求,转化为具体的、可实现的“小玩意”。
苏晴的第一个明确指令,是制造一个“更安全的耳朵”。与胡伟的短波收音机联系风险太高,sysop的广播时断时续。她需要一种更隐蔽、更不易被追踪的被动接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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