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的兄弟也围了过来,他们现在是公司物流或基层技术部门的骨干,借着酒劲,勾肩搭背,说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玩笑和往事。
这一刻,远离了高管间的机锋,远离了韩晓冰冷的审视,罗梓才感到一丝真正的放松。这些昔日的兄弟,看他的眼神依然简单,带着纯粹的为他高兴,也带着一丝“咱们自己人”的亲近。他们不会用“罗总监”的身份来定义他,不会用“公司标杆”的责任来要求他,他们记得的,是那个会为了多跑一单在雨里狂奔,会为了兄弟出头跟人干架的罗梓。
“罗哥,说真的,”猴子喝得脸红脖子粗,凑近了压低声音,带着酒气道,“你现在混出来了,是咱们兄弟的骄傲!以后,还得靠你多罩着!”
“对对对!罗哥,以后有好事,可别忘了兄弟们!”其他人也起哄。
罗梓笑着,和他们碰杯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灼烧感,也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和暖意。他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,听着他们质朴的话语,心里那关于“依附还是独立”的迷茫,忽然变得无比清晰而尖锐。
他现在拥有的一切——令人艳羡的高位、丰厚的薪酬、社会的尊重、乃至母亲的医药费和安稳生活——几乎都建立在韩晓的“预见未来”这个平台上。他是这棵大树最耀眼的一根新枝,享受着阳光雨露,但也深深扎根于这棵大树,受其滋养,也受其制约。离开这棵树,他这根树枝,还能如此耀眼吗?会不会迅速枯萎?
但依附,意味着妥协,意味着在关键抉择上失去自主权,意味着像昨晚那样,连“请假”这样的“小事”,都需要看“大树”的脸色,甚至引发一场关于“控制”与“自由”的激烈冲突。韩晓今天冰冷的态度,就是最直接的答案。在“公司利益”和“大局”面前,他个人的感受和意愿,可以被放在次要位置,甚至被忽略。
独立创业?这个念头,在酒精和兄弟们的喧闹声中,前所未有地清晰和诱人地冒了出来。凭借他现在的技术能力、在行业内的名气(很大程度上是“预见未来”和韩晓捧起来的)、以及手头积累的一些人脉和资源,拉起一支队伍,做自己真正想做的项目,不再受制于人,不再需要时刻揣摩上意,不再需要扮演别人期望的角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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