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投票权……罢免动议大概率通过……
最后一丝微弱的、不切实际的希望,也彻底熄灭了。黑暗中,罗梓紧紧闭上了眼睛,感觉一股冰冷的、绝望的寒意,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,几乎要将他冻僵。
“罗先生。”李维的声音,忽然转向了卧室的方向,提高了些许,带着一种公式化的、疲惫的平静,“韩总被带走前,吩咐我转告你,在调查结束、事态明朗之前,请你务必留在别墅,不要外出,不要与外界进行任何不必要的联系。你的日常生活和安全,我会负责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一丝更深的疲惫和复杂,“韩总说,之前的‘契约’,在董事会做出最终决议、或者她……正式卸任之前,依然有效。你母亲的医疗费用,会按约定继续支付。请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好自为之。
最后这四个字,像一根最细的、却最锋利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罗梓的心脏,带来一阵尖锐而绵长的刺痛。这算什么?是她在自身难保、大厦将倾之际,最后的、冰冷的、基于契约的“仁慈”和“交代”?还是……一种变相的、将他彻底排除在外的、最后的切割?
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被彻底遗弃的愤怒,如同岩浆般在胸中奔涌。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他想冲出去,想对着李维,想对着这冰冷的世界怒吼,他想问,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那个冷静强大的韩晓,那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瀚海董事长,怎么可能就这样……轻而易举地被击垮?被带走?被罢免?
但他没有。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,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嘶吼,连同那灭顶的绝望和愤怒,一并狠狠地咽了回去,化作喉咙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他有什么资格怒吼?有什么资格质问?在这场惊涛骇浪中,他不过是一个最微不足道的、被保护(或者说囚禁)在安全屋里的、无能的旁观者。他甚至……连为她分担一丝一毫压力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最终,罗梓听到自己用嘶哑的、干涩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,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三个字。那声音,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,仿佛是从一具冰冷的躯壳里发出来的。
门外的李维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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