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的矛头,都隐隐指向韩晓。他,至少在今晚这个特定的、公开的场合,是韩晓“形象”和“利益”的一部分,是他的“延伸”和“屏障”。
如果“老板”的阴谋得逞,如果韩晓在东南亚那个项目上受损,甚至只是声誉受影响,他这个被高调展示的“男伴”,能独善其身吗?恐怕只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、或者被当作笑话和把柄的牺牲品。反之,如果韩晓安然无恙,甚至能化解危机,那么他这个还算“有用”的“工具”,或许还能继续存在,继续为母亲换取那点可怜的生机。
这无关忠诚,无关情感,甚至无关“报恩”(韩晓对他并无恩情,只有冰冷的交易)。这仅仅是一种在极端处境下,被逼出的、扭曲的、基于“共生”和“自保”的、最原始的利害计算。韩晓的“船”暂时还比较稳固,而他这条被绑在船上的、微不足道的小鱼,要想不被立刻淹死或吃掉,最好的选择,或许不是试图挣脱绳索(那只会让他沉得更快),而是……尽自己所能,提醒船长,前方有暗礁,水底有鲨鱼。
至于提醒之后,船长是相信他,利用这个信息规避风险,还是怀疑他,甚至嫌他多事将他丢下船……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。但至少,他尝试了。至少,在可能的灭顶之灾来临前,他发出了一个微弱的信号。这信号,或许能为他换来一丝渺茫的生机,或者,至少让他在沉没时,少一些“知情不报”的悔恨和罪责。
这个念头,像黑暗中的一点磷火,微弱,却成了他此刻混乱心智中,唯一可以抓住的、或许能指引方向的光点。
他再次深吸一口气,目光紧紧盯着那扇低垂的帷幔。心脏依旧狂跳,但一种奇异的、近乎冰冷的决心,开始取代纯粹的恐慌,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和意志。他知道自己必须说。但他必须用一种最不引人注目、最不显得刻意、也最能“保护”自己的方式来说。
就在他下定决心,开始飞快地思考着措辞和时机时,那扇厚重的丝绒帷幔,终于被从里面轻轻掀开了一角。
韩晓走了出来。
她的步伐依旧从容优雅,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。但罗梓那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异常敏锐的感官,却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差异。她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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