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送餐的物业人员(他们从不按门铃,只是将食盒放在门口),这扇门,这个通话器,从未被任何外界声音惊扰过。是谁?李维?还是……更坏的可能?
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深吸一口气,走到玄关。对讲面板的屏幕上,显示着楼下的实时画面。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、戴着帽子的***在单元门外,旁边放着一个尺寸不小的、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硬纸板箱。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正抬头看着摄像头。
不是李维。也不是物业的人(物业制服是灰色的)。罗梓的心跳更快了。
“您好,物流配送。有罗梓先生的包裹,需要您签收一下。”对讲器里传来男人客气但程式化的声音。
包裹?给他的?罗梓愣住了。在这个地方,谁会给他寄包裹?母亲?不可能,母亲不知道他在这里,也不知道这个地址。工友?更不可能。李维?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?
巨大的疑惑和一丝本能的警惕,让他犹豫着没有立刻开门。他想起了协议中的保密条款,想起了李维关于“不与任何外人接触”的警告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迟疑,对讲器里的男人补充道:“是李先生安排我们送过来的。说是您之前住所的一些个人物品,需要转交。”
李先生?李维?
罗梓的心微微一动。是了,李维说过,柳树巷出租屋的退租事宜他会处理,他的个人物品……他离开时,只带了一个轻飘飘的无纺布袋,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那个装着父母旧物的铁皮盒子。出租屋里,他还有什么?几件更破旧的衣服,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,还有……书。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屏幕上那个硬纸板箱上。箱子看起来不小,但不算巨大,侧面印着某个不知名搬家公司的logo。是书吗?他那些从大学时代遗留下来的、为数不多的书?
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,瞬间攫住了罗梓。是李维让人把他的书从出租屋里整理出来,送过来了?为什么?是出于某种扭曲的“周到”?还是另一种形式的、更精细的控制——连他过去精神世界的最后一点残骸,也要纳入监控范围?
“请稍等。”罗梓对着对讲器说了一句,声音有些干涩。他走回客厅,拿起那部工作手机,飞快地找到李维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他需要确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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