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看他一眼,便转身离开了。房门关上时,电子锁发出轻微但清晰的“咔哒”上锁声。罗梓知道,那不仅仅是门锁,更是他自由的一道结界。他试过,从内部可以打开,但他不敢,也不能。
现在,他就坐在这片奢华而冰冷的寂静里,像一只被骤然关进精美笼子的鸟,茫然,无措,浑身冰冷。左手腕上,那只黑色的运动手环,表带妥帖地扣在腕骨上,不松不紧,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和处境。
他卖掉了自己。
这个认知,在最初的麻木和空洞之后,随着环境的剧变和独处的静寂,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,带着更具体、更尖锐的痛楚。他看着这间装修考究、却毫无温度的“囚室”,想起自己那间虽然破旧、却堆满了与母亲回忆的出租屋;看着手腕上冰冷的电子设备,想起自己那部屏幕碎裂、存着母亲和工友号码的旧手机;想起自己签下的那份协议,想起母亲在电话那头担忧却又强作欢喜的声音……
巨大的孤独和绝望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用力地蜷缩起身体,将脸埋进膝盖,试图抵御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但无济于事。寒意来自心底,来自那份已然生效、无法撤销的契约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两声沉闷的震动,从他放在旁边茶几上的那部新手机里传来。声音不大,但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,却像惊雷一样炸响。
罗梓猛地抬起头,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僵直。他死死盯着那部黑色的手机,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起来,显示有一条新的短信通知。
谁?李维?还是……韩晓?
心跳骤然加速,擂鼓般撞击着胸腔。他几乎是屏住呼吸,用颤抖的手,伸向那部手机。指尖冰凉,触碰到同样冰凉的玻璃屏幕时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点亮屏幕。解锁密码是李维设置的简单数字。他进入短信界面。
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、以“1069”开头的、像是银行或金融机构的服务号码。
短信内容很简单,只有寥寥数行字:
【韩氏集团慈善信托基金】您尾号7381的账户于10月28日16:47完成转账存入交易,金额为人民币150,000.00。当前账户余额150,000.00。款项备注:张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