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、咚”声,沉静地弥漫开。
打了约莫半个时辰,石臼里的米糍已变得极其柔韧,提起木槌,能拉出长长的、透亮的丝。沈知言放下木槌,喘了口气:“成了。”
春桃立刻递上拧干的湿毛巾。沈知言接过,擦了把汗,看夏荷已利索地在案板上撒了一层炒熟的米粉。
他将石臼里那团温润如玉、泛着光泽的米糍整个抱起,放到案板上。米糍还带着余温,触手柔软而富有弹性。
接下来的活计细致起来。沈知言将大团米糍分成小剂,搓成长条,再用手掌压成一个个圆饼。
春桃和夏荷则将炒香的芝麻、花生碎与白糖混合,舀一勺,包进米糍饼里,收口,再轻轻压扁,一个饱满的芝麻花生糍粑便做好了。
也有不包馅的,直接用模具压出鲤鱼、元宝的形状,点上可食用的红点,煞是喜庆。
秋菊的任务是将做好的糍粑,一个个间隔开,摆在铺了干净芭蕉叶的大竹匾里,等其表面稍稍发硬,便好收存。
“先生,甜酒该起缸了吧?”夏荷一边摆弄着糍粑,一边心痒痒的问道。
十天前,他们就用新收的晚糯米酿了几大缸甜酒,用旧棉被捂着,放在相对暖和的杂物间里。
“嗯,看看去。”沈知言洗了手,带着三姐妹走进杂物间。
掀开厚厚的棉被,一股清冽甘醇的酒香混着糯米的甜香扑鼻而来。缸沿内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,中间掏出的酒窝里,已盈满了大半清澈微黄的酒汁,糯米粒悬浮其中,洁白饱满。
沈知言用洗净的长柄木勺,小心地舀起一点酒汁,分别喂到三姐妹唇边。春桃抿了一小口,眼睛弯起来:“甜,比去年的还醇。”
夏荷细品:“嗯,酒味也正,不冲。”秋菊咂咂嘴,意犹未尽:“好喝!先生,晚上能煮甜酒冲蛋吗?”
“嘿,甜酒,小钵子甜酒,
甜酒冲蛋嘛,能,多给你打个蛋。”沈知言笑着,用更细密的纱布滤出清澈的酒汁,装入洗净晾干的陶罐,密封好,这是可以直接饮用的上等甜酒。
剩下的酒糟连带米粒,则另装一坛,这是做菜、炖汤的绝佳调料,也能存放更久。
“发糕的面该醒好了。”春桃记着时辰。另一口缸里,是用老面头混合精白面、掺了少许糖和猪油发酵的面团,此刻已涨满缸口,表面布满蜂窝状的气孔,散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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