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红光满面,身后还跟着好几艘船,凑成了个小捕鱼队,一看就是要往鱼群密集的西洞庭去。
沈知言笑了笑:“王大叔船大经验足,每天回来的鱼获都不少,打鱼的手艺没得说。”
不过,他自己驾船的手艺也早练得炉火纯青,手腕轻轻一转,乌篷船就灵活地躲开了前方的暗礁,顺着水流往鱼多的水域去。
春桃和夏荷站在船两侧,眼睛死死盯着水面,凭着经验找鱼群的踪迹,秋菊小手划着水面一脸好玩的样子,四人在船上配合得严丝合缝,跟搭档了十几年的老伙计似的。
江面上,不少渔民隔着船打招呼。“沈牙子,今儿个看样子要大丰收啊!”旁边船上的刘三高声喊,他家里有两条船,日子过得还算宽裕。
“借你吉言!”沈知言回喊道,手里的船桨没停。
“对了,”刘三驾着船凑得近了些,嗓门压低了点,“听说丹洲乡开始搞成分登记了,你晓不晓得?”
“听说了,前几天听赵大虎念叨过。”沈知言点头。
“那咱村估摸着也快了!”刘三搓了搓手,语气里带着点焦灼,“我听丹洲乡的亲戚说,贫农能贷低息款,雇农能领救济粮,差别大得很哩!
听互助组的干部说起过,你和春桃她们三姐妹好像是两户吧?户口本上各算各的,到时候这成分咋算啊?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艘船上的渔民都支棱起耳朵。
“是啊,沈牙子,你有船有网,春桃姐妹仨啥都没有,你们还天天一起打鱼,莫不是到时候算你雇着她们干活?”有个年纪大的渔民问道,语气里满是好奇?
沈知言心里咯噔一下,他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事儿,完全没准备。
“哪能是雇佣哦!”他朗声说道,“春桃她们姐妹仨家人被土匪杀了,家被烧了,没爹没妈,我也是孤儿,建国初登记户口就各落各的了,这几年一直凑在一起过日子,跟一家人没啥两样。
而且我们家卖鱼的钱都交春桃管着,家里吃的用的都从这里出,这哪算是雇佣啊?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我听说规矩是规矩嘛,组织的干部抓的很严的。”刘三摸了摸下巴,“丹洲乡就有户人家,两兄弟各有户口本,还一起干活,结果被说有雇佣嫌疑,贫农都没评上。
你这情况,到时候工作组问起来,可得说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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