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续了热水,指尖碰着碗沿的温度,温和地说:“婶子们先焐焐手——供销社明天调的平价米,一斤才八百元,比现在便宜两百,能多换点。”
王大嫂子攥着票子搓了搓,眉头还是没舒展开:“话是这么说,可平价米限量,每人只能买三斤,哪够一家人吃?
还是光洋实在,1个顶十二斤米,换东西也硬气!”
又聊了半盏茶的功夫,几位妇女裹着寒气告辞了。春桃收拾着桌上的荷叶,轻声问沈知言:“先生,王大娘说1个光洋换十二斤大米,是真的吗?咱们家里的票子,够换多少光洋呀?”
沈知言走到窗边,看着雪糁子裹着湖风打旋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是真的。新政府要稳物价,票子的价值虽然现在在下跌,但是未来会趋于稳定的,而且现在乡下,还是光洋吃得开。”
他转过身,给春桃、夏荷和秋菊的茶碗都续上热水,语气平静地宽慰道:“你们也别担心。新政府不是旧政府,我看这次是真心要整治的。
现在广播里天天喊‘稳定市场’,肯定有后手。至于物价,年关需求大,暂时波动也难免。”
沈知言心里清楚,政府接手这个国家时,已是一穷二白的烂摊子。
这几年虽是商户挣钱的黄金时期,但国内这些商人天生逐利的本性,连军粮、救命药都敢做手脚,战争一结束,政府就会对这些商户进行清算。
这些未来会发生的事,他自然不能跟旁人透露,只能和这些大妈简单分析几句。
送走客人关上门,屋里又恢复了宁静,只剩下灶火的噼啪声和收音机里悠扬的戏曲声。
春桃一边收拾着客人带来的东西,一边再次忧心忡忡地问:“先生,王大娘她们说的……这纸币,真的会像以前那样吗?”夏荷和秋菊也关切地望过来。
沈知言看着三个丫头担忧的模样,笑了笑,语气笃定:“不会。新国家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府,现在普遍获得了人民群众的认可和拥护,新国家的金融根基是实的,跟以前完全两样。
短暂的波动会有,但变成废纸绝无可能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:“不过……大娘有句话说得对,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冷,马上要过年了,咱们家也要多买点物资回来囤着,这总是没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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