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夏天,夏荷才十岁,在船上突发高烧,烧到人事不省。
那天正好赶上暴雨,湖面风浪大得能把船掀翻,我摇着船往镇上赶,一路上好几次都差点翻船,我当时就想,要是我们住在岸上,卫生所就在旁边,夏荷能少受多少罪?我能少担多少心?”
春桃眼圈一红,哽咽着补充:“那天先生划了三个时辰的船,胳膊都摇肿了,夏荷烧得直说胡话,我们都以为……都以为她挺不过来了。”
夏荷也红了眼眶,小声道:“我想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家,不想再在船上晃来晃去了。”
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渔民们的心里,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。有几个渔民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,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——谁家里没有娃娃?谁没有过家人生病的焦急?
沈知言趁热打铁,继续说道:“沈大伯,各位乡亲,刘组长和王队长说得没错,上岸不是失去自由,是给自己找个安稳的根。
政府给咱们划的宅基地,是湖边最好的高坡,不会被水淹;
给咱们无息贷款,是怕咱们没钱盖房;组织劳力互助,是怕咱们人手不够。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,不是空话。”
他指着墙上的规划图:“你们看,这里要建小学,咱们的娃娃以后能坐在教室里读书,识文断字,将来不管是进工厂,还是做其他事,都有出路,总比一辈子在湖上打鱼强吧?
这里要建卫生所,家里老人孩子生病,抬脚就能到,再也不用冒着风浪摇船去镇上了。”
沈老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沈知言打断:“我知道你们担心盖房子的钱,担心贷款还不上。
可咱们捕鱼技术好,现在是鱼汛旺季,每月交够互助组的任务,剩下的鱼能卖不少钱。
而且上岸后,新村旁边要建鱼市,咱们打鱼回来直接就能卖,比现在跑这么远方便多了,收入只会比现在高,不会低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坚定:“我答应刘组长,带头上岸。
不是为了讨好谁,是为了我的三个妹妹,想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家,想让她们能上学,能健康长大。
我已经选了那两块临湖的地,将来盖起房子,各位乡亲随时可以去看,看看上岸后的日子到底好不好。”
刘建国眼睛一亮,立刻接过话头:“沈同志说得对!
这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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