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摆到你们舱里去,天线拉高点,大家都能听到;
秋菊,一会我把船撑到湖中断的芦苇荡里去,你把骨头洗了,今晚炖骨头,我们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三个丫头立刻忙活起来,春桃小心翼翼地推着缝纫机往船舱走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碰坏了;
夏荷踮着脚,把收音机的天线拉得高高的,还时不时拧动旋钮,换着台听;
秋菊跟着沈知言去洗骨头,小手在水里扒拉着,嘴里还哼着刚从收音机里学会的调子。
船舱里,缝纫机被春桃摆在了靠窗的位置,她特意用干净的粗布擦了一遍又一遍,连踏板的缝隙都没放过。
等沈知言把乌篷船撑到他们过夜的芦苇荡之后,船舱里已经香气四溢了。
炖得软烂的大脊骨冒着热气,肉一抿就脱骨;红烧肉色泽红亮,裹着浓稠的酱汁;还有一盘清炒青菜,淋上了刚炼好的猪油,香得诱人。
收音机里循环播放着戏曲,三个丫头一边吃,一边时不时看向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和收音机,脸上满是满足和幸福。
“先生,有了缝纫机,我以后能给秋菊缝带花边的棉袄了!”春桃夹了一块排骨给秋菊,笑着说。
“还有收音机,以后晚上捕鱼回来,咱们就能听戏了,再也不用闷着了!”夏荷喝了一口骨头汤,眉眼弯弯。
秋菊嘴里塞满了肉,含混不清地说:“先生,这些都是最好的东西!咱们现在是不是和城里的大户人家一样好了?”
沈知言看着她们欢喜的模样,心里也暖暖的。他知道,这些在后世看来寻常的物件,在这个年月,却是无比珍贵的稀缺品。
而他用那些即将贬值的大洋,换来的不仅是这个年代稀缺的物资,更是丫头们脸上安稳的笑容,是这份在洞庭湖上风雨无忧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