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失望反复交织。有时靠近一座看似理想的岛屿,却发现岸边有晾晒的渔网,只得悄然退走;有时看似荒芜,却在水边瞥见新鲜的篝火灰烬,便也只能忍痛放弃。
湖上的天气更是变幻莫测。前一日还烈日当空,甲板被烤得发烫,三人的额头上满是汗珠,秋菊的小脸蛋晒得通红,春桃用芦苇叶编了简易的遮阳棚,手指被划出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;
后一日便暴雨倾盆,豆大的雨点打得人睁不开眼,船帆突然被狂风撕裂,沈知言只得冒雨抢修,夏荷在摇晃的船上递绳索、递钉子,浑身被浪打湿也不敢停歇,春桃则死死扶住船舷,护住船舱里怕潮的物资。
第七日午后,烈日愈发灼人,船身被晒得滚烫,连洞庭湖的水都带着几分温热。夏荷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先生,不如我们去偏远的渔村落脚吧?至少有人烟能打探消息,也能避开这无边无际的芦苇荡。”
沈知言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报纸,那是离开常德前买的。他指着上面的小字念道——“湖畔渔村遭乱兵洗劫,村民流离”,夏荷看完,红着眼眶低下头:“先生,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熬不住这枯燥的日子,”沈知言声音温和,顺手递过一壶凉白开,“但乱世里,人烟有时不是依靠,而是灾祸。再等等,我们一定能找到地方。”他说着,把船上仅剩的几块糕点分成三份,塞进三个女孩手里。
夜里,沈知言独自坐在船头,望着漫天繁星,想起前世的安稳生活,心中不禁挣扎:这样的躲避究竟能持续多久?
可转头瞥见船舱里,春桃把仅有的薄毯盖在秋菊身上,夏荷还在借着月光修补破损的衣物,他有坚定的决心,还是得必须尽快寻找一个安稳的家。
第八日傍晚,暴雨初歇,天边挂着一道巨大的彩虹,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新。沈知言将船停在一片密不透风的芦苇荡边缘,习惯性地爬上桅杆。举起望远镜的瞬间,他的动作骤然顿住。
彩虹尽头,水天相接之处,隐约浮现一个岛屿的轮廓。它地势明显较高,上面覆盖着成片的绿色植被,四周被更大片的芦苇荡和礁石群环绕,若非雨后能见度极佳,根本无从发现!
沈知言的心跳骤然加速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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