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黑市交易才会滋生,他这“散客”才能隐于人群。他瞥见那些半掩着门、需熟人引荐的“货栈”,也注意到墙角那些看似闲聊、实则打量行人的钱担子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他背上旧竹篓,身上只揣了几块银元和少量铜板,挑着一担二十多斤的鲜鱼——那是从空间里随手捞的,品相极佳——扮作来城里卖鱼、顺便采买的渔家少年,压低斗笠,像一滴水融入了人流。
“上好的洞庭青鱼!刚出水嘞!便宜卖咯!”他学着旁边渔民的腔调低声叫卖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自己显得自然。
很快,一个饭摊伙计被鱼的品相吸引,一番讨价还价后,二十多斤鱼换来了几十枚铜板和一张皱巴巴的小额法币——现如今像废纸一般的法币。
沈知言却没有太在意,他现在不缺钱,甚至可以说是很有钱,他卖鱼要的不是钱,要的只是“卖鱼郎”这个掩护身份。
交易完成,他顺势蹲在码头边缘的阴影里,假装休息,实则眼神如鹰隼般扫过整个广场。
钱担子们三两成群,蹲墙根、倚货摊,掂量银元时的飞快动作、对老实农民刻意压价的嘴脸,都被他看在眼里;
米铺门口排着长队,伙计用偏浅的木斗量米,价格牌上的数字擦改得模糊不清,一日数涨的焦虑写在每个人脸上;
半掩门的货栈里,体面人进进出出,门口精悍汉子的警惕眼神,都在暗示这里藏着大宗交易与紧俏物资。
就在这时,一阵粗暴的呵斥声打破了嘈杂。几个穿皱巴巴黄军装、斜挎“汉阳造”的保安队士兵,骂骂咧咧地推开人群冲了过来,领头的歪戴帽子,嘴里叼着烟卷,眼神倨傲得像太上皇。
“收税!码头管理费!都他妈自觉点!”士兵们挨个摊位搜刮,说是收费,实则与抢劫无异。小贩们敢怒不敢言,哆哆嗦嗦地掏出铜板或废纸般的法币,稍有迟疑便会遭来枪托的殴打。
沈知言心中一紧,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,手不自觉摸向怀里的银元——这世道,官匪一家,他最怕与这些“官面上”的人打交道。
旁边卖竹编的老汉看出了他的紧张,压低声音提醒:“后生仔,快把现洋藏好!这帮活阎王,见着光洋就像苍蝇见血!”
沈知言连忙点头致谢,瞬间将银元收进空间,只留几把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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