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,远处隐约有商船驶过的橹声,沈知言熄灭了小铁炉,将柴火灰烬撒进湖里,抹去痕迹。
他躺进船舱,却毫无睡意,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到了南县后的采购路线。
“南县,只是第一站。”他望着船舱顶部的篷布,眼神坚定,“趁这最后一年,以洞庭湖为中心,益阳、常德、岳阳……周边能到的城镇码头,我要像梳篦一样,梳个遍!”
一夜无话。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沈知言便起身拔锚起航。竹篙再次点水,乌篷船破开芦苇荡的遮蔽,如利箭般划破碧湖,朝着南县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航行途中,他遇到过几艘巡逻的果党汽艇。汽艇上的士兵荷枪实弹,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船只,时不时叫停渔船检查。
沈知言早有准备,将身上的钱全部收进了空间,身上只留了一些铜板作为“孝敬”。汽艇靠近时,他装作惶恐不安的渔民,递上铜板,陪着笑脸说自己是去南县卖鱼的,还没挣到钱,士兵们收了钱,粗略检查了一下船舱里的鱼,便挥手放行。
虚惊一场后,沈知言的心情更加沉重。乱世之中,处处是危险,哪怕他只是个普通的渔民,也可能随时遭遇横祸。这更坚定了他囤货的决心——只有拥有足够的物资和底气,才能安稳地活下去。
又航行了一整天,当最后一片芦苇荡被船身破开,南县码头的繁荣景象骤然撞入眼帘。
往来的商船挤挤挨挨,船帆林立,像是一片漂浮在水面上的森林;搬运工们赤裸着上身,扛着沉甸甸的粮袋、油桶,喊着整齐的号子,在码头上来回穿梭;
岸边的商铺鳞次栉比,粮行的招牌、布庄的幌子、药铺的楹联,一眼望不到头;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有卖小吃的、卖杂货的、卖水果的,声音洪亮,穿透力极强;
空气中混杂着粮食的香气、油脂的腥味、鱼腥气和人声的嘈杂,构成了一幅乱世里独有的烟火画卷。
但沈知言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这份繁荣上,他敏锐地注意到,码头角落里,几个荷枪实弹的兵痞正斜靠在柱子上,眼神贪婪地盯着往来的商贩和渔民,时不时上前敲诈勒索一番;
不远处,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跪在地上乞讨,面前的破碗里只有几枚零星的铜板;还有几个妇人在低声哭泣,似乎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