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起小铁炉,添上干透的柴火,火星“噼啪”蹦跳着,驱散了雨后的湿寒。沈知言盘膝坐于炉边,伸手拢了拢火苗,目光却不再看那如画风景,而是落在跳跃的火光里,眼底翻涌着与这渔隐生活格格不入的一丝锐利与焦灼。
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,他深刻的知道最多一年多,这片古老的天地就要天翻地覆。
1949年,新朝将要建立,旧的社会秩序会被彻底推翻,连同旧的货币体系一起,被碾得粉碎。
到那时,金银将被禁止在市场上流通,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货币。
而更让他焦虑的是,新朝建立之初,百废待兴,国家要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发展工业,必然要靠农业来反哺——漫长的统购统销时代会接踵而至,粮票、布票、油票、肉票……各种票据会成为生活的必需品,有钱无票,寸步难行,哪怕你腰缠万贯,也买不到一口吃的、一尺布。
通过原身的记忆,他是亲眼见过乱世的惨状,每年茅草街镇都会有一群群的逃荒难民,老人和孩子冻得瑟瑟发抖,女人抱着饿得奄奄一息的婴儿,哭着向他乞讨半块干粮;连洞庭湖航道也不安全,运输粮食的商船经常被兵痞劫掠,自己的爷爷和父亲就是在湖上被炮火打死,船上粮食和财富被抢一空,只留下自己孤身一人独自逃亡和家破人亡的现状。
现在,正是国内最动荡的时候,是旧秩序崩塌、新秩序未立的混沌期。
特别是今年以来,两强争霸的形式陡然巨变,果党在东北和华中连续失利,这些年如火如荼的攻势,局面一下反转,变成严防死守的劣势。
导致社会无比动荡,市面上物资紧缺,物价一日三涨,人心惶惶,
可哪怕是这样,只要手里攥着大洋这硬通货,还是几乎能买到一切!这是他囤积未来三十年、甚至更久生存物资的最后黄金窗口,
沈知言知道,一旦自己错过,未来的生活将会受到严重的影响。
“不能等,也不敢等。”沈知言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疼痛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明。
他的空间内部时间静止,无论什么东西放进去,都能保持原样,不腐不坏,这个空间将是他未来过渔隐生活的最大底气。
想到这里,沈知言的眼神骤然变得滚烫,意识集中,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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