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以应对家族覆灭之灾。
他强压激动,展开那卷油布包裹的羊皮纸。纸上是一幅极为精密的洞庭湖水道图,其绘制手法远超这个时代,其中一个被芦苇荡环绕的无名沙洲被用朱砂醒目地标记为“X”。旁边还有数行蝇头小楷,不仅注明了准确方位、水深、暗流,还详细说明了如何通过观察特定星辰定位,以及开启藏宝洞的机关诀窍。
“心思如此缜密,果然是军伍手段。”沈知言赞叹。他将地图信息牢牢记住,反复确认无误后,心念一动,将羊皮纸收入了刚刚得到的静止空间。
把地契房契和藏宝图放进空间后,沈知言立刻关好房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脸上才露出一丝符合少年身体的、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。
这具身体终究是娇生惯养了十五年,连日来的打击和饥饿,几乎掏空了底子。但杨欧五十年的灵魂如同淬火的钢铁,支撑着他绝不倒下。
“不能停,停下来就是死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体力,他强撑着走到厨房,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冰冷的、带着些许杂质的河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寒意刺骨,却也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他又在米缸角落里,刮出一碗碎米,混合着些微糙米,熬了一碗清汤寡水的粥。没有菜,只有一点粗盐调味,他如同吞咽药物般,强迫自己将这维持生命的基本能量喝了下去。
腹中有了些许暖意,他不敢休息,立刻开始了“清空”沈家大宅的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