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温和如斯,却不是在跟她商量。
时苒攥着电话的指尖微微泛白,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飞出去的风筝,线攥在他手里,想让她飞多远飞多远,想让她什么时候回就得什么时候回。
五年来,在他身边的日子,她都是这么度过的,被掌控得久了,那种压抑的感觉愈发让时苒透不过气。
“沈煜,这些年我什么都听你的,就是因为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,但夫妻间是平等的,我尊重你,你也该尊重我,而不是让我事事都顺从你,我已经答应了陈桦老师,所以我一定会陪她参加完画展再回去,你早点休息吧,再见!”
“喂?时苒?喂?”
M国,庄园别墅里,男人坐在轮椅中,抓着电话大声喊着,回应他的只有机械式的忙音。
啪!
手机被狠狠砸进墙角,中年管家听到声音跑进来。
“先生!先生您别这样!”
看到轮椅里的男人正攥着拳头一下下狠狠捶打自己不能动的双腿,管家忙跑上前握住了男人挥舞的拳头。
“您何苦这样伤害自己啊三少!”
管家一时心急,脱口而出了这个五年没敢提及的称呼。
三少?
男人猩红的眸子看向中年管家,也因为这个久违的称呼恍然记起了自己原本的身份。
对啊,他原本是穆三少,穆氏集团的继承人。
五年前,穆氏多起商业犯罪的证据被江砚辞翻出来,最后爷爷被警方带走,在审讯中心梗发作去世,之后大伯还有两个堂兄都判刑入狱,穆氏也宣布了破产。
唯有他,在一片混乱之中离开京城,改名换姓,换成了现在的沈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