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，是他和昭宁此生最大的遗憾，也是最重的心病。
他们夫妻曾经在阎罗殿发下重誓。
若岁欢一日不归，他们永不投胎转世。
沈棠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转身朝着阁楼上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陆晟赶紧跟了上去。
阁楼里。
聚阴阵内浓重的阴气缓缓流转着。
乔昭宁搁那抱着平板追剧，追得太过入迷了，导致沈棠和陆晟进来都没察觉到。
“嫂子？”陆晟开口。
沈棠看了眼他，然后就把目光放在了躺在阵中，那道虚弱单薄的灵魂身上，没说话，却胜过万语。
陆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视线落在小美那道瘦骨嶙峋的灵魂上，眉头死死皱起。
不，不会的。
他的岁欢是陆家捧在手心，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宝贝，生前鲜活娇俏灵动，是全家人的心头肉，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残破虚弱，凄惨至极的样子？
陆晟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苦笑，带着不肯信服的侥幸：“嫂子，你在开什么玩笑，她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。
聚阴阵中阴风忽然卷起，将小美脸上凌乱黏结的黑发尽数吹开。
那张一直被黑发遮盖住的脸露了出来。
这张脸，早已不复孩童的娇憨可爱。
整张脸干瘪消瘦，惨白如纸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狰狞伤痕，像是扭曲的蜈蚣一样，新旧伤层层叠叠，几乎将原本的五官毁去。
可就是这么一眼。
陆晟从这张面目全非的脸上，一眼认出了熟悉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