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无忧闻言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她素来通透,瞧着沈婉言眼底的光亮,便知她不是一时冲动:
“呼延烈的名声,我倒也听过几分,虽为西域皇子,却重情重义,行事磊落,只是京城众人瞧不上西域,便多有诋毁。只是婉言,远嫁他乡,无亲无故,若受了委屈,可如何是好?”
这话戳中了关键,岁长乐也跟着点头,眼里的担忧更甚:
“是啊,侯府这边,你父亲本就不疼你,继母更是巴不得你走,你这一去,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。”
沈婉言放下茶盏,抬眸看向两人,眼底漾着从未有过的坚定:
“我本就无甚撑腰的人,留在京城,不过是任人摆布,嫁与世家子弟,依旧是困在后宅,争风吃醋,相夫教子,直至老去。倒不如随呼延烈去西域,那里天地广阔,他许我一生安稳,许我不用拘于后宅规矩,许我能做自己,这便够了。”
她说着,伸手握住两人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:
“况且,我并非无亲无故,你们二人,便是我在这世间最亲的人。日后你们若得空,便去西域看我,我在那里,为你们备上最烈的酒,最美的花,陪你们看遍西域的星河草原。”
岁长乐眼眶微热,别过脸擦了擦眼角,嗔道:
“偏你会说这些话,惹我难受。既你心意已决,我便不劝了,只是你记着,若那呼延烈敢对你半分不好,我与大姐姐便是闯遍西域,也定要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岁无忧也敛了平日的散漫,神色郑重:
“乐儿说的是,呼延烈若敢负你,你只管捎信回来,我们定会为你撑腰。只是你此番远嫁,路途遥远,我已让人备下了一些药材,还有些防身的物件,都让青禾收着,路上定要仔细。”
沈婉言望着二人真切关切的模样,鼻尖酸涩难当,嘴角却忍不住扬起笑意:
“此生得你们两位挚友相伴,我便再无畏惧。只可惜清薇远在别处,未能当面与她辞别,终究是桩憾事。”
岁长乐见她眼眶泛红,心中亦是酸涩,连忙岔开话题:
“好了,莫要说这些伤感的话,徒增愁绪。”
沈婉言虽是定远侯府嫡女,却自幼丧母,继母掌家后,她在府中步履维艰。
婚事本就牢牢握在继母手中,若不趁此机会为自己搏一次前程,最终只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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