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仁帝目光落在岁长乐面上那方素纱,心头骤然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直直窜了上来。
“觐见天子,怎敢以面纱遮面?”
他声音沉了几分,龙椅上的威仪漫开,压得殿内空气都滞了滞。
岁长乐俯身叩拜,脊背挺得笔直,语气恭谨却无半分怯意:
“回禀陛下,女近日脸上突发恶疾,疮痍遍布,实在不敢以这副模样冒犯天颜,故而斗胆以轻纱遮掩。”
昭仁帝盯着她低垂的头颅,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一股火气猛地冲上心头,指尖攥得发紧,却又硬生生按捺下去,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解开,让朕看看。”
岁长乐肩头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旋即伸手,指尖捻住面纱的系带,缓缓将那层薄纱褪了下来。
刹那间,那张布满红疹与脓包的脸暴露在明黄的烛火下,疹块泛红,瞧着触目惊心。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昭仁帝盯着那张脸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着,险些将案上的御笔都扫落在地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千挑万选的棋子,竟也步了岁无忧的后尘!
“你……”
昭仁帝指着她,气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如此明晃晃的算计,真当他是眼瞎吗?
岁长乐垂眸跪在地上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,面上却仍是那副恭顺惶恐的模样:
“民女容貌粗鄙,污了陛下的眼,罪该万死。”
昭仁帝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冰寒:
他总不能真因一张脸,治一个无依无靠民女的罪,传出去,反倒落个苛待民女的名声。
再说,温老将军虽已交出兵权,但军中威望任在。
“民女告退。”
岁长乐伏身叩首,再起身时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敛着裙摆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地退出御书房。
昭仁帝冷冷望着那道纤弱的背影消失在朱漆门外,积压的怒火终于轰然爆发。
他猛地抬手,将御案上的笔墨纸砚一股脑扫落在地,青瓷笔洗摔在金砖上,溅起一地墨汁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岂有此理!”
高总管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脑袋垂着装死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昭仁帝重重坐回龙椅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中翻涌着阴晴不定的光。
半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