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无忧撇撇嘴，往长公主身边凑了凑：
“外祖母，我心里有数。无非是见我一个乡下丫头，没见过世面。富贵迷人眼，想将我捧得无法无天。”
长公主听了，眸色沉了沉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这孩子年纪不大，心里却跟揣着面明镜似的，半点不糊涂。
她握紧了岁无忧的手，指尖带着些微凉意：
“你能看透就好。皇家哪来什么真情？世人只盯着那龙椅上的权势、宫里的富贵，却看不见这朱墙内藏着多少宗室反目、手足相残的血泪。”
岁无忧知道外祖母又触到了伤心处，反手搂住她的胳膊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衣袖：
“外祖母放宽心，我才不上他的当。他给的东西，我照单全收，可他说的话，我左耳进右耳出，半句也不当真。往后进了宫，我装乖卖巧，保管比谁都像模像样，让他挑不出半点错处。”
长公主被她这小大人似的模样逗得心头一暖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：
“你呀，鬼主意倒多。你心里有数就行，咱们这公主府看似鲜花着锦，权势滔天，可这一切都压在皇权之下。外祖母只盼着你安安生生就行了，这京中云谲波诡和你别沾边才好。”
......
生辰宴过后，天气一日暖过一日，京城里的贵女们早换下厚重衣衫，三三两两往郊外踏青去了。
岁无忧在府里待得发闷，带着疏影、暗香两个丫鬟，溜溜达达往凝香院去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竹墨和菊砚守在门外，见她进来，忙屈膝行礼：
“奴婢给郡主请安。”
岁无忧摆摆手，笑着问：
“乐儿呢？”
竹墨抿嘴笑：
“回郡主，二小姐在屋里对账呢。”
岁无忧汗颜！
这些事情她不耐烦做，乐儿便全揽了去。
屋里的岁长乐听见动静，放下账本起身迎到门口：
“大姐姐来了，快进屋里坐。”
岁无忧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，笑嘻嘻道：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姐妹俩在窗前软榻上坐定，岁无忧支着下巴望着院外，满院春花热热闹闹开得正好。
“乐儿，你瞧这春光多好，总闷在家里多可惜。咱们也出去踏踏青，如何？”
岁长乐眼中漾起笑意，知晓她在府待着闷的慌：
“大姐姐想去哪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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