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望向厅内。见母亲正捧着玉玲珑的手抹泪:"苦命的孩子...往后就住在家里,姨母给你做主!"
玉玲珑却摇头:"姨母,林儿想自立门户。"她抬眼时目光清亮,"这些年在戏班也攒了些体己,不能再拖累你们。"
时雯闻言快步进屋,握住表姐的手道:"姐姐既要单住,我陪你去新城挑院子。记不记得咱们之前聊过的那些故事,你可以把他们写成画本子,戏本子..."
刘氏看着眼前两个各有主意的孩子,又是心疼又是欣慰,拭泪笑道:"罢了,就听你们安排。只是林儿今晚务必住家里,让厨房给你炖盅当归鸡汤补补。"
"姨母,"玉玲珑柔声却坚定,"我还是先回戏班收拾妥当。有些旧物...总要有个了断。"
时雯立即接话:"我陪姐姐去。"
“也好,那你们就先去吧”
马车再次驶向戏班时,周年早已办妥手续。班主攥着赎身银票满脸堆笑,见玉玲珑进来忙迎上前:"玲珑啊,早知您是知府家的亲戚……后发达了可别忘了……"
话未说完便被玉玲珑冷声打断:"多谢班主这些年照应,我这就收拾东西。"她转身走向妆台,将胭脂水粉一件件收进布包,同台的姐妹们红着眼圈围过来,一一道别。
班主讪讪地搓着手,还想说什么,却被周年客客气气拦到了一旁。
不过半柱香工夫,玉玲珑便提着个青布包袱走出戏班。她最后望了眼曾经囚禁自己多年的戏班,头也不回地登上马车。
"去新城。"时雯吩咐车夫,轻轻握住姨姐冰凉的手。
马车穿过华灯初上的街市,渐渐驶向新城方向。
小林的指尖划过腕上深浅不一的旧伤,那些曾经让她绝望的痕迹,如今却成了生命的勋章。她失去很多,但苍天终究待她不薄,让她生命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现在的她不仅要活着,还能活得堂堂正正。那些打不倒她的,终将成为她前行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