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家...可我娘家那边,至今一点音讯都没有..."她说着又哽咽起来。
时老三轻轻揽住她:"岳父岳母吉人天相,咱们不是一直托人在打听吗?迟早会有消息的。"
苏秀把脸埋在丈夫怀里,点了点头。待抬起头时,已勉强扯出个笑容:"是我钻牛角尖了……。"
窗外雪落无声,她将那些深藏的牵挂都埋进了心底。
这一年,可是举国同庆的好年景!朝廷免了整年的农税,老天爷也赏脸,风调雨顺的。官府再不像从前那样胡乱征派徭役,战乱的阴影也彻底散去。最让人舒心的是,盐价便宜得和大白菜一个价格,四通八达的官道连接起天南地北。
尤其是宾州地界,老百姓的日子真真是蒸蒸日上。眼看到了年关,宾州城里的大街小巷挤满了置办年货的人,那热闹劲儿,可比往年胜了十倍不止!
布庄前头,一位老太太抖着刚扯的蓝布对老伴笑:"今年给娃们都做身新衣裳!"
糖铺门口,小媳妇仔细挑着花生糖:"多称二斤,回娘家带着。"
肉摊面前,李屠户的砍刀剁得咚咚响:"三斤后腿肉够不?再搭根骨头熬汤!"
满街都是欢声笑语,连叫卖声都透着股欢喜劲儿。就连银楼的生意都好了八分,日子好过了,成亲的自然也多了,那聘礼自然也水涨船高。
掌柜的站在柜台里扒拉算盘,望着窗外熙攘人群,对身旁的小伙计感叹:"这是我接手铺子来最忙的一年!"
暮色渐浓时,各家各户门前都挂起红灯。炊烟裹着肉香飘荡在街巷间,不知谁家院里传来孩童脆生生的歌谣:"二十三,糖瓜粘;二十四,扫房子......"
这宾州城的年味儿,就像刚揭笼的粘豆包,热腾腾、甜丝丝地漫透了整个腊月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