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;三十文一天呢",纷纷又去到工地干活。
天空中飘起细碎的雪花,一片两片,渐渐密集成帘。雪花这么一飘,年关就近了。
工地上的砖瓦活都停了,青砖灰瓦盖上了雪被子。可木工棚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没断,地窖冰窖的挖掘也还在继续——这些活计不受风雪影响。
新城里的这个年,滋味各不相同。
时家老宅里热闹非凡,天明带着一帮孩子贴窗花,刘氏和媳妇们在厨房忙活年菜。飘出的香味引得路人都要吸吸鼻子。
可那些阵亡将士的家里,年过得就冷清多了。新寡妇们对着丈夫的牌位抹眼泪,孩子不懂事还嚷着要新衣裳。李铁匠的老娘守着空屋子,连春联都没心思贴。
爆竹声中,旧年就这样过去了。雪花覆盖了新城的大街小巷,也覆盖了欢喜与忧愁。家家户户门上的桃符都是新的,可门里的人,却怀着各不相同的心事。
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,冻土化开了,新城工地又热闹起来。
冰窖里存满了去年冬天采的冰块,地窖修得宽敞整齐。小吃一条街的铺面开始往外租,阵亡将士的家眷们最先得了信儿。
年纪大的老人家,时义给安排了轻省活计——扫大街、清垃圾、管茅厕,好歹是个进项。
年轻些的寡妇媳妇们,有胆量的就去小吃街租个小摊位。有的支了个煎饼摊,有的媳妇卖针线,虽然眼下新城人少,生意只够糊口,可她们都盼着:"等天热了,来往客商多了,生意准能好起来。"